程洛被他突如其来的抓住，胳膊有点发麻，下意识想挣脱，却在看清对方脸时僵住了。是沈默。沈默，雷焱的助理，也是那种总让人看不透的类型。平日里看着冷淡，关键时刻却总能帮上忙。

他正站在公司楼下的阴影里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袋，看打扮像刚下班。阳光斜斜地照下来，把他侧脸的轮廓染出一层金边，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平静得像面湖水。

“有事？”程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但脑海里却嗡嗡响，全是雷焱那声带着急切和愤怒的“洛洛”，还有昨天深夜他醉酒后 Alice 在耳边轻飘飘的“你们又……”

沈默没说话，只是把公文袋塞到他手里：“雷总让您把这个转给财务部。”他顿了顿，视线落在程洛空着的另一只手上，“胳膊怎么了？”

“被车蹭的。”程洛下意识理了理袖子，却发现自己袖口皱巴巴的，像是被我拽了不止一次。

沈默的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三秒钟，然后移开，又道：“昨晚的事……你没什么事吧？”

昨晚。程洛心里咯噔一下。雷焱昨晚喝得烂醉，直接在公司沙发上睡了，他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把他扶上去的，记得雷焱含糊不清地说着“别走，再信我一次”，记得他颤抖的指尖，记得他眼底的脆弱，还有……半晌后，他身上的酒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，沉沉睡去。

Alice昨晚也发来微信，字里行间都是酸味，说他俩“又”怎么样。程洛当时正开车，没回。他觉得自己挺可笑的，明明已经说了要放下了，雷焱也说过要重新开始，可偏偏又着了魔似的，一次次一头扎进去。

“我没事。”程洛把公文袋换了只手，不自觉地摩挲着袋子的皮质纹理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“等雷总电话。”沈默的回答简短得像块石头，“走吧，我送你上去。”

电梯里安静得过分，只有显示屏数字变化的微光。程洛能闻到沈默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和他记忆里雷焱用的那款很像，是那种偏木质调的，让雷焱穿西装时看起来更有型。程洛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快到顶楼时，沈默突然开口：“哥，雷总……也许有些事，不是我们想控制就能控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