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洛站在酒吧门口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门框。霓虹灯在夜色里晕开一片片斑斓的光晕，把周围人的笑脸染得晃眼。他攥紧了手里的菜单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"怎么不进去？"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程洛猛地回头，差点被撞到。雷焱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，下摆随意地撸到腰间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像刚结束一场漫长的会议。他眼睛望向人群的方向，慢吞吞地问："不就这儿？有啥不一样的？"

程洛喉咙发干。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，至少不该是在雷焱出现的时候。他们已经分开两年多了，关于彼此的消息都只来自于朋友圈那些精心编辑过的动态。雷焱新判了个刑，说是经济诈骗，具体罪名没人敢细问。

"我...就路过。"他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。

雷焱没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夜风卷起程洛衣角上的一粒扣子，他下意识去拍，却被雷焱伸手挡开了。

"别动。"雷焱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程洛耳朵里。他盯着程洛的手背，那里有道浅浅的疤痕。

程洛怔了怔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紧张。他松开手，垂下眼睑："旧伤..."

"新添的？"雷焱打断他，目光落在他手背交汇处。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淤青，显然是最近才起来的。

程洛扯了扯领带，没好意思承认。两人就这么在门口站了会儿，酒吧门里飘出阵阵音乐声。雷焱突然叹了口气，把公文包往肩上一搭。

"怎么？又分手了？"他问出这句，连自己都觉得突然。

程洛一愣："什么..."

雷焱歪头："看见你和那个胖子勾肩搭背进酒店，还以为是..."

程洛脸色突然有些发白。他转头朝后走，却看见那个胖子正站在马路对面冲他招手，手里还举着个红玫瑰。程洛皱起眉，加快脚步绕开。

"你...认识他们？"雷焱的语气带着点试探。

"不认识。"程洛加快脚步向前走，后头传来雷焱略显疲惫的叹息声。

他拐进附近的巷子，才发现手里还攥着那顿菜单。冰凉的触感透过纸张渗进皮肤，让他想起有些东西永远无法回去了。巷口有个卖烧烤的摊子，炭火上滋滋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