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愣子的二叔唾沫星子没沾上，但那股子烟草味儿熏得苏尘直流哈喇子。他猛地一摸嘴角，果然一块干硬的馒头屑黏得死紧。这破庙里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，啃个硬馒头啃得满嘴碎屑，苏尘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。

“喂，读个破书就能读出花来啊？”二叔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睛斜睨着苏尘，“前阵子村里老张头不是丢了把铁锹吗？听说你小子天天往南坡跑，挖什么东西呢？”

南坡？苏尘心里咯噔一下。那里是乱石滩，前阵子为了找点吃的，他差点被那几块活块石砸着。后来听老猎户说，南坡底下好像埋着点旧东西，具体是什么玩意儿，猎户也说不清，只说有人在那儿摸到过青铜碎片。苏尘当时眼睛就亮了——要是真是点老物件，卖出去总比啃树皮强。

“没……没挖啥。”苏尘含糊应着，赶紧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往嘴里塞。那馒头是早上在村里讨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现在咽下去，嗓子眼还跟砂纸磨过一样疼。

二叔哼了一声，也不再多问，自顾自吧嗒吧嗒抽他的烟。苏尘咬着馒头，眼睛却偷偷瞄着二叔身后。二叔脑门上的铜钱痣在阳光下挺扎眼，可苏尘盯着盯着，那痣好像在微微发亮，边缘泛着一层细碎的金光。

这幻觉是怎么回事？苏尘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两天他发烧时好像也见过，当时只当是眼睛坏了。可现在明明没发烧，这金光……该不会是跟南坡那青铜碎片有关？

想完，苏尘心一横，馒头含在嘴里，没吭声就往南坡去了。

到了南坡，苏尘没急着挖土。昨天他趁没人注意，偷偷从破庙后山搞了点苋菜，在溪水边搓洗着吃。苋菜勉强能糊口，可苏尘心里明白，光啃树皮啃馒头不是长久之计。南坡底下的东西得找到，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。

苏尘左右看了看，发现一块一人多高的青石板有些松动。他搬开石头，露出一方黑黢黢的土坑。土坑不深，刚好能埋下半只胳膊。苏尘立刻蹲下，开始用手刨土。

他的手很快被泥土和石头划破，血珠子渗出来，滴在坑底。可他顾不上疼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坑。刨了小半个时辰，坑底传来了扑通一声轻响。

苏尘心头一跳，连忙伸手去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