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这话把阿哲噎得够呛，他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像个闹脾气的孩子。屏幕上是林晓晓发来的那条信息，简单得就五个字：“明天见。”

明天见。

这五个字像根针，不偏不倚，精准地扎在阿哲心头最软的地方。他想起前天晚上，喝完酒，他在小区楼下拦住林晓晓的时候，她也是这么说的，只是语气轻快得多，带着点酒意，像只偷腥被抓包的小猫。

那天晚上是他们五年不见了。

五年，对于阿哲来说，像坐了一趟慢悠悠的绿皮火车，晃晃悠悠，却不知道终点在哪儿。他结婚，生子，成了别人口中的“别人的孩子他爸”，生活一地鸡毛，却也鸡毛下面有烟火。可偏偏，五年前的那个林晓晓，像颗硌在牙缝里的肉蛆，忘不掉。

他低头，从沙发底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，抖了抖，递给老刘一根。

“抽。”阿哲声音低沉，像吞了块冰疙瘩。

老刘叼上烟，没点火，在指尖捻了捻，问道：“你毛利率怎么又掉下去了？”

“……”阿哲没说话，眼神飘忽，不知在看什么。老刘心里明镜似的，他是在想林晓晓。这厮自从遇见林晓晓，就像中了邪，别人追不到的姑娘，他偏要追，追了五年都还是单身。后来家里人一催，他胡乱找了个对象结婚了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一地鸡毛。再后来，有天晚上喝多了，在小区楼下看见林晓晓了，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比五年前瘦了，也更扎眼了。

扎眼，是啊，怎么不扎眼呢？当年他追林晓晓的时候，人家连正眼都不怎么给他，可偏偏他偏偏不信邪，愣是真金白银地追了三年。

那年夏天，他骑着破自行车，后座上绑着半箱冰镇西瓜，追着林晓晓跑遍了半个城市。林晓晓总是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，可每次他摔了跟头，或者满头大汗地跑到她面前，她眼睛里总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那时候的他，傻得冒泡，以为追不到林晓晓，自己的人生就塌了一半。可现在呢？他成家立业，有了孩子，日子过得虽然不怎么样，但也算安稳。可偏偏，一看见林晓晓，他心里那块地方就空落落的。

老刘看着阿哲，叹了口气：“我说阿哲，别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