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来了，催什么催！”阿哲头也没抬，敲键盘的手顿了顿，烦躁地吼回去。老刘在电话那头嘿嘿傻笑，那笑声让阿哲更来火气。他关掉编译器，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有些阴沉的脸。这破夏天，坐立难安。空调吹冷风都像在往身上糊油，黏腻腻的，汗一层层往下渗。

老刘说要搞个线下聚会，就五个人，都是当年一起在项目里熬过来的兄弟。阿哲本来没想去的，谁都知道老刘这顿酒没安好心，无非是把他当枪使，帮那小子找项目对接。可老刘那头磨磨唧唧，说了半天，最后就一句：“阿哲，老兄弟了，就当给我个面子？”

面子？阿哲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还是应了声行。挂了电话，他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头疼得厉害。这破夏天连带着他的心情都跟着燥，加上昨晚又失眠，现在脑子像一团浆糊。

他随手点开相册，翻到大学时候的照片。毕业照上，五个大男生穿着格子衬衫，意气风发。旁边是一片女生的合影，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笑得特别灿烂。阿哲的视线就这么定在照片上，心里有点发空。

那时候他追林晓晓追得那叫一个疯狂。送早餐，买早餐，修电脑，借笔记，几乎把整个大学给翻了个底朝天。可人家嫌他土，嫌他没出息，最后人家跟隔壁系的系草跑了。阿哲每次看到那对狗男女在图书馆门口腻歪，都能把肺气出来。

“啧，这照片后面还有字。”阿哲凑近一看，林晓晓的旁边写着一行小字：“阿哲，你小子还真是执着。”下面还有个笑脸。

他嘴角抽了抽，把这页翻过去，继续往下看。大三时候，他们五个一起去实习。当时林晓晓也在他们的公司实习，整天不是在咖啡厅看书，就是在图书馆看书，跟个高冷女神似的。阿哲非要说喜欢她，大概就是那时候吧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手机突然响了，是老婆打来的。阿哲接起来，那边传来老婆温柔的声音：“下班早点回来，晚上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今晚一定回来。”阿哲敷衍了一句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结婚五年，跟老婆的热情早就少了，腻歪得像一对老夫老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