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一在堂屋转了十几圈，够了，他停下脚步，一屁股坐在门槛上，脸涨得通红。鸟笼还孤零零地立在墙角，笼子里什么都没有了，就像他这半截子人生，被这鸟给掏空了。

“老钱！”王志一突然吼了一声，声音尖得像要刺破屋顶，“你说！你个老东西，往死里挤兑我，图个啥？我犯法了？”

老钱，钱百万，是这城南几条街的“大保护费”，王志一这回算是踩了雷，上来就撞了个正着。钱百万让他三天之内，要么交仨银元的“管理费”，要么就别想在这片地界子做买卖。

“小李子，你来说说！”王志一扭头朝院子里喊，“捕快，你们管不管这事儿？他钱百万，个老鳖，欺人太甚！”

我，李元芳，正在院里翻看刚从钱百万倒扣的店里找到的账本，手里捏着一页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这账本写得明明白白，把那些商户的钱流水一样划进钱百万的户头上，日期、金额、商户名字，一目了然。

“王捕头，你看这儿。”我把账本递过去，“钱百万这‘管理费’，可不是普通的生意往来。”

王志一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这……这都明晃晃的敲诈勒索！他打发得一手好牌啊！”

“可不是，”我淡淡地说，“可他账本里，除了‘管理费’，还有一笔账，写着‘皇城司’三个字。”

王志一愣住了，“皇城司？那是什么？”

“是京城的禁军总衙门，”我解释道，“我们捕快虽也听命于刑部，但涉及皇城司的事，通常得先问问他们。”

王志一的脸更黑了，“他跟皇城司还有关系？这小子不是被逼急了，就是背后有人！”

“我看是后者。”我放下账本，走到门口看了看天色，“王捕头，你先消消气。这案子，咱们不能只盯着钱百万。”

“我能不气吗？”王志一嚷嚷，“我靠着买卖养家糊口，现在连本钱都要被榨干了！”

“我明白，”我点点头，“不过，钱百万这账本上，‘皇城司’那笔账下面，备注只有一个字：秘。”

“秘？”王志一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可能指秘密任务，也可能指……秘密交易。”我望着天空，“这事儿，比我们想的复杂。”

王志一叹了口气，“那可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