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气得在堂屋来回踱步，脚底板拍得木地板咚咚响。他指指那空荡荡的鸟笼，又拍拍自己的胸脯，作势要拆了这房子。王志一四十来岁，瘦高个，本是个做丝绸生意的商人，因不忿衙门口有人霸占生意，赌气捐了些银两进了捕快班，没想到倒歪打正着抓了几回要犯。这回，他可把全城最好的夜莺弄来了，结果刚养几天就被人偷了，他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。

“李捕头，您可算来了！”王志一看见李元芳推门进来，立马迎上去，脸上堆起笑，但那股子火气还是藏不住，“您快瞧瞧，这……这叫什么事儿！”

李元芳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堂屋。那缸夜莺笼子确实空了，笼底铺的绒布湿了一小块，旁边还有几根灰白的羽毛。李元芳没急着搭话，蹲下身，手指捻起一根羽毛，在眼前眯着眼看了两眼，又摸了摸笼子边沿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王班首，夜莺这东西，怕是有人见它值钱，起了贼心。”李元芳直起身，看向王志一，“怎么着，您这儿查到了什么线索？”

王志一被这问题一问，反而有些慌，搓着手道：“回捕头，我……我就是围着这院转悠，发现东边柴房门虚掩着，我进去看，墙角有个摔碎的瓦罐，里头还有些米粒，旁边还有几道新鲜的脚印，不过……不过天黑了，我没敢多看。”

“脚印？”李元芳眼睛亮了亮，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
王志一连忙引路。到了柴房，果然有两处新踏实的脚印，一个被鞋底碾了脏泥，另一个刚踏到门槛就停住了，像是有人收了脚步。李元芳蹲下，用手指蘸着地上残留的泥点，在地砖上一划，又对着门口柱子上的苔藓比划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李元芳起身，“王班首，这事啊，怕是跟您以为的不太一样。”

王志一竖起耳朵：“捕头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这脚印，”李元芳指着地上的泥点，“跟您这布鞋底子花纹对不上。我猜啊，踩脚印的这人情急之下，鞋底滑了，泥点才这么不规则。”他顿了顿，走向院子角落那堆干草，“再往那边看看。”

那边不远处果然堆着几袋干草，草堆后面有个半人高的破麻袋，李元芳一掀开，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直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