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一蹲那儿半天了，腰杆子跟蔫了的海带似的。堂屋里那缸夜莺早就没了魂儿，羽毛蔫吧蔫吧的，歪在笼子里瞪眼，跟死了似的。老王越想越气，这鸟儿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波斯人手里弄来的，据说能唱四十多种曲子，那歌声，啧啧，能把石头都唱软了。现在倒好，一群地痞无赖把玩意儿弄死，跟碾死只耗子似的。

他掐着腰，一把扯过旁边跟班的小张：“问你话呢！知道云裳坊那夜莺怎么死的吗？”

小张被扯得一个趔趄，赶紧站稳：“头儿，这……我们现在就过去查看，查清楚了就往您汇报。”

“汇报？哼，”老王啐了口唾沫，“我这儿等着你的好消息呢！别到时候拿个死鸟儿来糊弄我！”

小张讪讪地应着，心里头直叹气。他跟老王在刑部当跟班快三年了，跟着头儿李元芳跑断了腿，破案那是强项，但处理这种纨绔子弟惹出来的乱子，他真心没辙。鸟死了就死了呗，那些人还能爬起来告状不成？可老王这脾气，上头了谁也压不住。

小张一边嘟嘟囔囔，一边吆喝着两个小厮备马。长安城的清晨，带着点儿湿冷的寒气，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，噗噗地响。云裳坊在长安城南边，一条窄巷子，听着雅致，实际上鱼龙混杂。小张跟着老王拐了三四条街，才看到一溜儿朱漆大门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书“云裳坊”。

“头儿，到了。”小张勒住马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老王点点头，翻身下马，整了整衣服：“走，进去。”

门口俩小厮打扮得跟跟班似的，见到老王，忙拱手：“长史大人，您来啦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也不答话，直接往里走。穿过一道月亮门，里面别有洞天，亭台楼阁，假山池沼，看着倒是挺雅致。可老王这眼神往哪儿一扫，就 thấy 一堆人围着啥，嗡嗡嗡的吵闹声。

“头儿，您看那边！”小张指了指。

老王顺着方向看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只见一群人围着一只笼子，笼子里那夜莺扑腾了几下，彻底不动了。笼子旁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，碎瓷片，还有几摊不知名的污渍，看着挺狼藉。

老王走近了几步，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。夜莺的脖颈上有两道细微的划痕，法医看了说，不致命，但可能导致内出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