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裳坊？出事了！”王志一像只斗败的公鸡，蔫蔫地蹲在堂屋角落，脑门子嗡嗡响。价值三百万两的夜莺金丝雀，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死了。

“发现的时候，人早凉透了，”老王抹了抹眼角，“ кучка 瘪三，裤裆里还揣着半块吃剩的炊饼。说看见个黑衣人影，快步跑进后院的柴房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”

小张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地上。“后院柴房？那地方黑灯瞎火的，谁去的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大人，要不…喊仵作赶紧验验尸？”

“验什么验！”王志一猛一拍桌子，“当然是柴房！这么巧，谁进谁出？不好查？我这就去！”他哼了一声，甩着胳膊就往外走，活像只撒了气的蛤蟆。

柴房里堆满干草和烂木头，老鼠尾巴在昏暗光线下扫来扫去。尸体仰面躺着，脖子扭得邪乎。仵作刚按住伤口，一股浓重的药味就钻进李元芳鼻子里。

“看这口子，”仵作撅着嘴，“阴毒得很，不是刀砍剑刺。我猜…中了解郁散。”

“解郁散？”李元芳盯着尸体手心，“王志，那东西哪来的？”

“这…”王志一搓着手，“前阵子有个叫碧瑶的姑娘，赎身回乡了。临走塞给我一包，说是治…咳咳…咳咳…咳喘的灵药。”他捂着胸口，脸色煞白。

李元芳蹲下身，从尸体指缝里摸出片铜铃。“青楼女子哪来铜铃？”他皱眉，“另外…”他手指点着柴房角落，“这儿有新添的脚印，不止三双。”

仵作凑过来看了看，“尾指偏大，看字迹像是…武侯府的校尉？”

李元芳心头一跳，立刻冲向云裳坊。坊主李妈正抱着哭闹的小丫头，见到他立刻抹眼泪。

“大人…您怎么来了？”她声音发颤，“碧瑶姐姐她…”

李元芳打断她，“死因是解郁散对不对？你怎么会知道这种药？”

李妈脸一红，“前年冬天，碧瑶姐姐月事不准，请个郎中来瞧过，剩下的药就…就收起来了。”

“再问一遍，”李元芳盯着她的眼睛，“郎中叫什么？”

李妈突然愣住，“您怎么知道…是张仲景！”

李元芳瞳孔一缩，双手猛地掐住李妈手腕。“你老实说，谁让你把药给碧瑶？”

“我…”李妈抿着嘴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，“是云裳坊的小琴姐…临走时托我的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