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大事儿了！”王志一踉跄着冲进捕快司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值吏脸上。他嗓门大得能震塌长安城的屋檐，把刚擦完桌子的小张吓了一哆嗦。

“云裳坊！你懂不懂？京城顶顶出名的青楼！”王志一死死抓住小张的袖子，指节都掐出红印，“今儿个开门，掌柜的直挺挺躺在偏房，气绝了！活活吓死的！门口仨丫头都吓傻了，哭得昏天黑地！”

小张松开袖子，擦了擦汗：“志一哥，有嚷嚷befoers吧？西市集的货郎都来了几拨，就知道个大概。”

“还差不多！”王志一喘着粗气，“我瞅见仨丫头，那嘴笨得跟榆木疙瘩似的，就嚷嚷掌柜的不小心噎死了。我寻思着这情形，哪能这么巧？硬把人往好的想，这事儿透着古怪！我就直通通冲那儿去了，差点被那帮龟孙子轰出去！”

“掌柜的死得蹊跷，得赶紧去验尸！”小张麻溜儿翻出公差文书，边走边说，“您最好带人，这回不像上次工地挖出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骸骨。”

王志一翻了个白眼：“我还不知道？给他们备上炊饼和茶水，我那‘顺眼’的唐县尉自会跟上。”

验尸房里弥漫着药草和腐肉的混合气味。仵作张帖已把云裳坊掌柜的 corpse 展开在地毡上，盖着白布。王志一探头往里瞧，眉头拧成川字：“啧，这死法…怎么看怎么别扭。”

仵作放下骨签，用袖子擦了擦汗：“死者姓赵，五十三岁。喉头有压痕，像是被人掐住脖子。可脖颈子周围皮肤没见勒痕，也就是常说的‘缢痕’。可赵掌柜是仰面躺着，按常理，掐脖子的活儿，要么被摁住，要么自己挣扎…这仰面姿势，不对劲。”

“那你给琢磨明白了？”王志一踱步，踢了踢地上的白布角。

“我琢磨，要么是赵掌柜自己装死，要么…有人给了他‘辅助’。”仵作从布袋里掏出个陶罐，倒了半碗褐色液体，“这死者胃里，除了些酒水，就剩几粒生米。米粒底下，有微量麻药成分反应。用量不大，却足够让人昏沉。”

“有人把他弄晕，再掐脖子？”王志一摸着下巴，“怎么个掐法？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头子，被仨丫头吓死…除非，有第三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