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曼对着镜子又转了个圈，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看时心里已经知道是谁发的消息。谢景的消息总是这么准时，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精准。

"宝贝，今天晚上去吃法式料理怎么样？听说那家的蜗牛很好吃。" 消息弹出时，她甚至没仔细看就划掉了。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几下，最终还是点开了微信界面，回了句："不去了，你跟别人去吧。"

对话框里的光一闪而灭，她却感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。客厅里的灯光太亮了，亮得刺眼，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。张小曼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，夜色正浓得化不开。

街道两边的路灯亮着，但行人寥寥无几。偶尔有辆汽车驶过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扬起一阵细小的烟尘。她站在窗边站了很久，久到手臂都有些发麻了。脑子里像有无数个念头在打架，却一个也抓不住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张小曼没有立刻去看。她站在原地，背靠着冰凉的玻璃窗，感觉后背都有些发凉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转过身，慢吞吞地拿起手机。

"宝贝怎么不吃啦？今晚不跟你去啦。" 消息里的语气带着撒娇，还加了个吐舌头的表情。张小曼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终于按下了回复键："我今天胃疼，就不去了。你早点回吧。"

说完她就把手机丢到一边，没注意到自己有多用力。厨房里的冰箱嗡嗡作响，像是某种警告的信号。她走到冰箱前打开门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瓶喝了一半的牛奶。

张小曼突然想起什么，翻箱倒柜找出一盒奥利奥饼干。撕开包装纸后，她抓了一大把放进嘴里， cardboard 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。饼干太甜了，甜得齁得慌，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。

她站在厨房里啃着饼干，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怎么也收不住了。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，接着又关掉了。谢景应该洗澡了，洗完澡就该走了。

张小曼把最后一块奥利奥咽下去，感觉胃里空荡荡的。她走到沙发前坐下，抱着膝盖蜷缩起来。沙发垫太硬了，硌得她后背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