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曼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那张笑脸，眼睛眯了起来，满意地“哎呀”了一声。她伸出手指，点着屏幕上那张半身照，啧啧道：“这光线绝了，我脸蛋子白得跟掉漆一样，眼睛都亮了，谢景那小子运气好，能被我拍出这么好效果。”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又往后撤了撤镜头，给张小曼身后那棵挂满红灯笼的树也拍了进去。这棵树是店里的招牌，枝干虬结，远远看去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张小曼在树下转了个圈，林晚赶紧按快门。

“咔嚓。”

张小曼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，笑嘻嘻道：“晚晚，你能不能别这么licheng（licheng是潮汕话‘认真’的意思）啊，我就是想拍几张照，开心下嘛。”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，“你看你看，像不像一只偷吃鸡的黄鼠狼？”

林晚失笑，把镜头凑近了些，对准张小曼有点婴儿肥的脸颊：“像，特别像。”

张小曼咯咯笑着，故意往前凑了凑，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林晚的手臂：“哎呀，刚才说谢景那小子运气好，你怎么不拍我呢？”

林晚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难得地没接话，低头调试着相机。张小曼歪着头看她：“怎么了，晚晚？你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差？”

店里很安静，只有两人在说话。挂钟“滴答”“滴答”地走着，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。林晚看着眼前这个最好的朋友，心里堵得慌。张小曼是那种走到哪儿都有人围着的人，漂亮、活泼，像一团永远燃烧的小太阳。可她偏偏最看不得朋友受委屈，刚才跟谢景说了几句话，现在就一脸担忧地看着林晚。

林晚深吸了一口气，把镜头转了过来，对准自己。她今天穿了一条藕荷色的裙子，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。她轻轻地转了个圈，让开衫的V领露出一小截锁骨。阳光正好，照在脖颈上，投下一圈淡淡的光晕。

张小曼凑过来看了看，叹了口气：“还是你好看。我就说，你该买点新衣服了，穿这些老土的，跟你的气质搭不上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又 took a couple of pictures。“咔嚓”“咔嚓”，她拍得很慢，很认真。张小曼在她身边看着，也不打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