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出租屋的窗户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是谁在砸着玻璃喊她的名字。林晚把头埋在膝盖里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。手里攥着的那张照片，已经被她攥得皱巴巴的，照片上，谢景笑得像个天大的傻瓜，搂着一个陌生的女人，那笑容比阳光还刺眼。

"累……我累了。" 谢景的声音像根针，扎进她耳朵里。林晚猛地抬起头，推开门出去的时候，谢景正搂着那个女人上车，笑声轻飘飘的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周围的人都看着她，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奋，还有一丝同情的悲哀。

"晚晚，你认命吧，这男人没按你想象的活。" 邻居张婶递给她一瓶矿泉水，眼圈红的像是要哭出来。

林晚接过矿泉水，手却抖得把瓶盖都拧松了。她喉咙发紧，"我……我一直以为，他会对我好一辈子。" 声音低得像蚊子叫，连她自己都没听见。

谢景根本没看她一眼，车窗摇下来，他甚至没想起来问林晚在哭什么。那个女人倒是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，像是在看好戏。林晚牙齿咬得死死的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才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
"林晚，你就不能像有些人一样，大不了换个男人？" 张婶劝她，声音里带着点怨气。

林晚盯着谢景消失的方向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谢景跟她说"我会对你好一辈子"，那时候他眼睛里的光，亮得像是夏夜的烟火。可现在呢？现在他眼里只有那个女人。

"他累了，你走的好。" 林晚突然笑起来，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存了三年的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没按下去。她想起谢景昨晚说，他公司要派他去国外，至少五年。

"五年……" 林晚喃喃自语，眼泪把手机屏幕都打湿了。她想起自己存的钱，才刚够付下个月房租，想起自己生病没敢告诉任何人，想起爸妈日渐斑白的头发……

忽然，手机响了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林晚看着来电显示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"喂？"

"是林晚吗？我是林默……"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，"听谢景说你一个人？"

林晚握着手机的手一顿，"林默？"

"对，我。"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，"我等会儿到你公司楼下，一起吃个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