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未央觉得自己的小日子，刚来这深宫里头，就翻了船。

她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，就是前朝一个老将军家的小女儿，爹娘早亡，靠着哥哥接济，勉强读了个书，进了宫。想着宫里人多嘴杂， anyway 不如学个本事讨巧些，就学了些粗粗的活计。

结果，前脚刚踏入那高高的宫门，后面就跟着一群抹着脂粉的小宫女，挺着脖子，阴阳怪气地喊：“哟，这是哪来的泥腿子，也不看看这是哪儿？也不撒泡尿照照，配进来吗？”

李未央心里一沉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稳稳当当站住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：“我是哪里来的，都看不出来？这里是紫禁城，自然是来服务的。”

那领头的宫女眼珠子一转，脸上笑得像朵菊花：“哎呀，你这嘴还挺硬。李姑娘是吧？怪道没见过你。不过你这手艺，我瞧着可不怎么样，恁是粗笨得很。”

李未央手心微微出汗，不是怕，是恼火。她手艺确实粗，但不是故意整废的。刚来，没摸清门路，怎么着？被这么个黄毛丫头说教？

她没搭话，也懒得搭话，自顾自往里面走。那宫女见她不理，嘴上更不饶人：“还不快走快走，挡着我等正事呢！”

李未央脚步不停，心里冷笑。正事？许是去找哪个主子请安呢。她这种身份，刚入宫的小可怜，主子们正眼都没瞧过。

刚拐过一个弯，差点撞上个迎面走来的太监。那太监穿着簇新的衣服，胸前挂着一块玉佩，一看就是得脸主子身边的人。李未央赶紧站定，行了个屈膝礼：“公公。”

那太监脚步一顿，斜睨了她一眼，啧了一声：“走路不长眼啊？这儿不兴你这样的。你是哪宫里来的？”

李未央低声道：“奴婢刚来，要去浣衣局报道。”

“哼，浣衣局？你那手艺，怕是洗不干净人的袜子吧？”太监语气里的嘲讽，藏都藏不住。

李未央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自己没本事，但至少还没做什么出格的事。

那太监似乎觉得好玩，又逼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不过，你长得是有些姿色，若不嫌弃，找个机会进了主子的宫里，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李未央只觉得头皮发麻，她想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