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长春宫，铺了一地碎金。赵婉清正坐在窗边，手里捏着一块素净的绢布，轻轻擦拭着一件尚未完工的宫女服饰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那棵栽了多年的槐树。

这树是宫里老 Nurse 陈妈亲手种的，据说她刚入宫那会儿，也就是每年这个时候，都会在这树下歇歇脚。后来陈妈走了，这树自觉也老了，叶子更稀疏，可每年还是准时掉几片在宫道上。赵婉清记得，刚入宫那会儿，觉得宫里宫外都透着一股子诡异，连这树都像是活的，总盯着她看。现在嘛……也就那样了。

"娘娘，"外面传来一个小宫女的低呼，"那边……皇后娘娘来了。"

赵婉清头也没抬，继续擦她的绢布。她不是没见过皇后。皇后李氏，这宫里的传奇人物，刚入宫时也是个无名小卒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爬上去了，成了如今人人敬畏的皇后娘娘。听说前阵子，皇上还单独召见过她三次呢。

小宫女等了半天，不见赵婉清起身，只好自作主张，将丝绢递了进去。赵婉清这才停下手，看着那宫女战战兢兢地磕了个头，"奴婢给娘娘请安。"说完，又赶紧退了出去。

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凝滞了。赵婉清慢悠悠地站起身，理了理垂在肩头的头发。她能感觉到，那扇门外的动静停顿了一下，似乎有人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门才被轻轻打开。皇后李氏走了进来。她身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，可那双眼睛里却在快速扫视整个房间，像是在确认这里除了她和自己，没有别人。

赵婉清没动，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。她的目光平静无波，仿佛一潭深水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李氏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恢复自然，"皇……皇后妹妹就是不见人，本宫来打扰了。"她刻意加重了"皇后"二字，像是在强调身份的尊贵。

赵婉清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，"哪里哪里，李姐姐突然来，还是惊扰了。"她顿了顿，又道："听说李姐姐最近很得圣心啊，皇上都单独召见了你三次了。"这不是客套话，是真的。宫里人都知道，皇后这阵子风头正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