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峰，你这‘土得掉渣’的款式又想卖啥？”

喇叭裤，的确良衬衫，脚下蹬着一双快开胶的回力鞋，旁边摊位的王婶正摇着大蒲扇，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。我这摊子，在老街口算是老字号了，摆了小十年了，但生意一直就那样，不多不少，勉强糊口。

“王大婶，您先别急着走，”我赶紧递过一瓶汽水，“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，保准冰乎。”

王婶斜了我一眼，接汽水的时候手指头都快碰到我的 нос 了，嫌弃道：“小林啊，你能不能换换脑子？现在都啥年代了，还摆弄这些老古董？人都得穿 Eligent 才行，你看看隔壁小张，那才是会做人。”

小张？对门那个开服装店的小伙子，年纪跟我差不多，但人脉就是广，每次都能搞到最新潮的港台货，价格还死贵死贵的，愣是把这街区的生意给搅和得风生水起。

我嘿嘿一笑，没吭声。确实，小张那小子有本事，啥都跟得上潮流。可我这摊子，主打的就是老物件和廉价货，专门捡那些大老爷们不愿意要的便宜货，生意虽然小，但稳。

“林峰，走，哥带你见识见识啥叫高档货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回头，看见隔壁摊的主子，一个油头粉面的胖子，正满脸堆笑地朝我招手。这胖子以前是开厂的会计，厂子一倒，就在街上摆摊，专做电子游戏卡带和磁带之类的，赚的都是年轻人的钱。

“杜胖子，你这是……”我有点意外。

“我说林峰啊，”杜胖子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最近听说你们那边有人搞啥‘苹果’，还能编程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差点没把刚吸到嘴里的烟呛出来。“苹果？你指的是那个……苹果电脑？”

杜胖子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对啊！卧槽，那玩意儿可是高科技啊！要是我手里有几个，卖出去得多少钱？”

我嘴角微微上扬。这消息传得够快的嘛。

“哪能让你轻易碰上，”我故作神秘地拍了拍身边的旧报纸，“不过嘛，要说搞这些新技术的人，你倒是找对地方了。”

杜胖子顿时来了精神，一手搭在我肩上，另一只手悄悄往我兜里揣：“林峰，你够意思！啥时候缺本钱，哥支持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