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扔回手里的 Obey 签字笔，办公桌上那张轻蔑的脸皱成了一团。程远靠在落地窗边，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扶手，眉头蹙得死紧。

“程总，”秘书敲门进来，“预定的晚宴房间准备好了。”

程远抬眼，目光扫过林薇，又转向她身后。

“谁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刀子。

“是林小姐，”秘书连忙解释，“她说想和程总一起……”

“没兴趣。”程远直接打断。

林薇攥紧了手心，指甲嵌进肉里。她知道他讨厌什么，也清楚他为什么讨厌。偏偏，她就是喜欢这种强硬，喜欢他明明看都不看她，却总能让她心惊肉跳。

晚宴是和林薇表妹关系极好的酒店老板请的。席间，几个被灌醉的年轻男女吵吵嚷嚷地议论着程氏集团最近的风波，言语间带着钻营和嘲讽。

“听说程远那个死对头要把他们最看好的项目抢过去了。”

“哼，活该，当年那么小气，连个文件都要计较。”

“就是，听说他还把那个给他下马威的林薇给开了……”

林薇感觉浑身发冷。她端起红酒杯，抿了一大口，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烫，却浇不灭心头的怒火。

程远没看她，反而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某个方向，仿佛根本没听见。林薇挑衅地扬了扬下巴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。

他终于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林薇身上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程总，您认识他们？”酒店老板站起身，试图打圆场。

“走吧。”程远丢下两个字，率先转身，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冻结空气。

林薇抿着嘴跟上，低着头，刻意避开他的目光。谁料，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。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我送她回家。”他不容置疑的语气，让她心头一跳。

出租车里，林薇靠着后座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。气氛很僵，只有引擎声在车内回响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雪茄的余香，令人心烦意乱。

“程远，”她声音带着一丝颤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他停下车，转过头看她，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暗暗。“别惹事。”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。

林薇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没心没肺。“程远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