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一声，武大郎从地上爬起来，后脑勺子火辣辣地疼，跟被烧红了的铁棍子搅了一搅似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使劲甩了甩，试图把那股钻进脑子里的嗡嗡声给甩出去。后院里光秃秃的，连棵遮阳的树都没有，只有几丛蔫了吧唧的韭菜，随风晃荡，对着他挤眉弄眼。

“妈的，怎么又摔了？”武大郎抹了把脸，布满灰尘的脸上溅了点狗屎，他没在意，骂骂咧咧地进屋。

屋子还是老样子，东倒西歪的。墙角的猪干瘪得跟颗瓜子似的，旁边还滴着点儿不明液体，把原来的污渍扩大了一圈。桌上摆着那块破旧的木头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：“武大郎蒸饼”。

武大郎看着牌子，又看看地上那摊烂泥，心里直痒痒。这摊浑水，他可不想再陷进去了。肉体是别人的，但这脑袋，还是武大郎自己的。他想起那日被那些泼皮无赖按在地上泼尿吐唾沫，想起王婆那张肮脏的嘴，心里一阵反胃。不行，得换个活法。

他摸了摸腰包，里面只剩下几个铜板，那是他拼死拼活攒下的。他走到门口，看着那条人来人往的街。东头开了一家酒楼，西头有家饭馆，南边……南边好像是开了个什么茶馆。武大郎皱了皱眉，这些都不行，酒楼饭馆都是一群酒囊饭袋，茶馆里净是些酸腐文人，跟他一样是Bottom。

突然，他想起前些日子听人议论，说城东开了家蒸饼铺，生意火爆得跟抢钱似的。每块蒸饼都大如小瓠，皮薄馅足，甜香扑鼻。武大郎咽了口唾沫，心里一动。蒸饼，多好，不像烧饼那么干，不像馒头那么硬，吃谁都合适。

他转悠到城东，果然看到一家挑子，上面挂着块牌子，写着“祥记蒸饼铺”。铺子不大，门口却围着一群人，伸长脖子等着。武大郎挤进去，只见那蒸饼铺里，一个个都是手脚麻利的小子，忙着和面、包馅、上蒸笼。

掌柜的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，姓王，排行老二，大家都叫他二郎。他是个精明人，一看武大郎进来，眼睛就亮了。“嘿，这位老哥是常客？”二郎笑眯眯地问。

武大郎摇摇头：“不是，我是看这家蒸饼做得好，想……”

“想学手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