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咕咚嘴里还塞着半块桂花糕，眼皮打架得厉害，迷迷糊糊就靠在了陆书言的肩膀上。这男人身上有淡淡的松木香，还夹杂着一点点冷 snowy 药膏的味道，闻起来挺干净，让人安心。

陆书言本来在擦拭那把用上好的牛皮制成的扇子，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呼噜声，动作顿了顿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这人……喝这么多酒，还敢靠过来。

但他也没动，任由她蹭着自己。扇子上的油渍开始蹭干净了，露出光滑的木纹。顾盼咕咚鼻息均匀，像只喝饱了酒的小猫，声音带着酒意，闷闷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：“阿书，你身上有味道……”

陆书言的手指一顿。松木香……还有药膏味？

“哪里来的味儿。”他淡淡地问，脚下的步伐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
“嗯……”顾盼咕咚的小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，又嘟囔道，“打扰大人清净了。”

陆书言没理会她这句软糯的道歉，心里却莫名觉得……舒服？他垂眸看了看怀里人乖张的侧脸，伸手顺着她柔软的发丝滑下去，指尖微凉。

顾盼咕咚突然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猛地睁开了，正好对上陆书言看过来的视线。男人眸光深邃，像是寒潭，但在灯光下，却意外地映出了一丝波光。

“大人……”她声音还在发飘，舌头有点不利索。

“嗯。”陆书言应了一声，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了一点距离，却没推开她。

顾盼咕咚立刻就感觉到空了，更不依不饶地往他身上钻，抱着他的腰，像只抱枕一样。陆书言无奈地叹了口气，低头看着怀里的人，声音低沉了些：“顾盼咕咚，喝多了就早点回去睡。”

“唔……”顾盼咕咚不满地跺了跺脚，搂着他的腰更紧了，“我想在大人这里……”

“哪能行。”陆书言直接拒绝，语气却没什么严厉。

顾盼咕咚瘪了瘪嘴，闷闷地说：“阿书，你不乖。”她的头越来越重，眼皮像是要掉下来一样，陆书言看着她难受的样子，心里莫名一软。

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发现有些烫。他直接弯腰，半抱半扛起她，往自己府里走去。顾盼咕咚在他怀里醒了过来一点点，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：“阿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