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自己解决，要是卡死算谁的？”她盯着那团皱巴巴的纸，脑子里一团乱。下午的太阳毒辣得像要烧穿天花板，她桌上的那盆绿萝都蔫成了黄叶。至于那个实习生，估计是昨晚熬通宵打游戏，今早直接跟太阳抢人了。

正烦着，手机突突地响，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号码。林夏皱眉，这种号码通常不是推销就是诈骗。她正要挂断，那边已经急匆匆开口：“喂？林小姐吗？我是市中心医院，您朋友张默然的家人……”

张默然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。那不是上周假装偶遇，头发染得跟荧光棒似的那个小子吗？他不是说要去西藏写生，怎么突然冒出个住院？骗子吧？她正要挂，又听见电话那头哭唧唧的声音，“是我们搞错了，您朋友是另一个张默然……”

林夏：“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她靠在椅背上，后脑勺撞在冰凉的墙上。张默然，这个名字她想起来的那一刻，嘴角就不自觉翘了起来。想起他上次追着她问“林夏，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人有点特别？”时那傻乎乎的样子，想起他总爱在她面前晃悠，手里还拿着自己写的诗，诗里全是关于她的怪话。

那时候啊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还嫌他烦，可心里那块地方，莫名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后来公司团建，他特意找借口拉着她单独玩真心话大冒险，结果喝醉了，趴在她肩上闷闷地说：“林夏，我好像……好像有点喜欢你。”

林夏当时差点被可乐喷出来，硬着脖子说“少来这套”，可心里那叫一个乱。后来谁都知道他俩要分手，她拖着行李箱走的时候，他站在楼下雨里，眼睛红得像只被雨淋过的兔子。她说“我配不上你”，他咬着牙说“我不信”。

她现在想起那双眼睛，就觉得自己当初真是混账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林夏深吸一口气，接了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哭腔：“林小姐，真的是您吗？张默然……他躺在病床上，一直念着您的名字。医生说他高烧引起的急性肺炎，幸好送来得及时……您能来医院一趟吗？”

林夏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放下电话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