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键盘敲得磕磕巴巴。下午三点，窗外阳光正好，她却头昏脑涨。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老问些傻得冒泡的问题，她耐心解答完，才发现手里那份客户提案已经皱成了一团纸。

“林姐，我电脑有点卡……”实习生挠挠头，小心翼翼举手。

林夏抬头，瞥见那小伙子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心口莫名一软。她把电脑推过去：“这个问题我给你讲讲。”

正说着，手机突然震动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陈默。

她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点开。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点进了对话框。

【住院了】

她顿了顿，又习惯性加了个问号。第二条消息紧接着进来，带着医院特有的低电量信号。

【明天来看你】

林夏嘴角抽了抽。陈默不是一向对医院敬而远之吗？上次她发烧，他硬是拖着箱子跑来，最后还是她把他轰回去了。

她屏幕戳戳，“怎么了？”

消息隔了很久才回。她都能听见对面传来的纸张摩擦声，像是在写什么重要文件。

【查出来是……

胰腺炎。】

林夏把手机扔到桌上，差点把键盘砸飞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噪音。

胰腺炎？他们分手快一年了。一年前，她亲眼看见他在酒吧喝到酩酊大醉，扶着墙走路像条刚被扔上岸的鱼。她以为他就是那样，永远仗着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语音消息。

「液提前打好了，你明天别骗我。」

林夏盯着那串字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。她想起他生病时总爱抱着她撒娇的样子，想起他赖在她床上，声音细得像只猫...

他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。

她把脸埋进手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公司里有人经过，好奇地往她这边瞥了瞥。

林夏猛地站起来，用力擦了擦眼睛。她要去看陈默。

晚上十一点，林夏拖着行李箱堵在病房楼下。她擦了擦汗，掏出钥匙。就在她转门把手的时候，病房门突然开了。

陈默站在门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下还有明显化的青黑。他看见林夏，愣了一下，好像没认出她。

「林…林夏？」他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林夏喉咙发紧，差点被卡住。她深吸口气，套上围裙，「去给你送夜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