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呼出一口浊气。巷口那团影子动了动，像是刚睡醒，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。林川眯着眼，打量那玩意儿。

是个小妖怪，个头跟半只猫差不多大，黑不溜秋的一团，四条细腿蹬哒蹬哒地在地上走。最扎眼的是那张嘴，獠牙在外，嘴角还耷拉着一丝涎水，活像刚偷了糖葫芦没擦嘴。林川想起前文提要里说的，这家伙天生爱怼人，吃东西就上头，跟个二愣子似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刚才跟本大爷擦肩而过的小可怜吗？”黑影动了动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声音尖细得像踩了狗屎。林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动声色后退半步。“你他妈谁啊？认错人是不是？老子早就走远了。”林川叼着烟，语气冲了冲。

“哼，死到临头还嘴硬。”小妖怪撇撇嘴，往上蹿了蹿，悬在半空，指着林川的鼻子，“刚才要不是本大爷心情好，你小子怕是已经成了我的点心了！”

林川嘴角抽了抽，这妖怪说话跟放屁似的，前一刻还说自己盯上了，后一刻就变本加厉了。他皱着眉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你他妈跟个疯狗似的，能不能正经说话？老子只是路过，跟你那破契约合约八竿子打不着！”

“契约？”小妖怪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……你跟我们大小姐签了约？！”

“神经病吧你！”林川啐了一口唾沫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我他妈什么时候跟你家大小姐签约了？别把你自己洗干净点，小心被你姐夫发现，把你撕碎喂狗！”

小妖怪屁股一撅，气呼呼地跺了跺脚，“妈的，故意找茬是吧？本大爷告诉你，惹毛了老子，把你那点家当掏出来！”

“家当？”林川笑了，“老子就一穷小子，身无分文，你他妈有病吧？还掏家当，你那点积蓄够干啥？买点吃的都不够！”

“我不管！”小妖怪上头了，四爪乱蹬，“今天非得整死你不可！”

眼看小妖怪就要扑过来，林川冷哼一声，一巴掌拍在墙上。力道用得不轻，墙皮都掉了几块。“滚蛋！再敢废话，老子拍烂你的狗头！”

小妖怪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林川会动手。它缩了缩脖子，嘴里嘟囔了半天，最后化作一道黑烟，没头没尾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