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靠在墙根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盘算着那五块钱。五块，足够他在这个破城市的租住处又多挺几天。唉，真是破财消灾，刚才差点就被那小姑娘给盯上了。

烟屁股烫到手，林川皱了下眉，眼睛却不自觉地朝巷口溜。巷口昏暗，垃圾桶旁边蹲着个东西。不是人，是妖。

一只小狐狸，巴掌大小，毛色灰扑扑的，像一团没晾干的水泥块。最扎眼的是它那对耳朵，尖尖的，竖得笔直，还微微抖动着。林川认得，这是泥石流妖，专门吸食建筑垃圾和废弃建材，属于杂役妖，修为低得可怜。

泥石流妖对林川视而不见，把鼻子贴着垃圾桶，使劲嗅。林川嘴角抽了抽，这玩意儿闻起来跟刚翻建的厕所似的，酸爽。他想起前天晚上，这小家伙还差点把他的饭盒当玩具。

“嗷呜——”

泥石流妖突然炸了毛，对着巷口一阵乱叫。林川眯起眼，这小东西在滋事？他掐灭烟头，准备走过去“教育”一下。

刚走出两步，巷口那东西动了动。林川一愣，那泥石流妖正鼓着腮帮子，一扭一扭地朝他这边爬来。速度慢得跟蜗牛似的，但那小眼神，亮晶晶的，像钩子。

林川停下脚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破玩意儿，不会又想抢他东西吧？前几天它弄坏了他新买的打火机，昨天又差点把他刚买的水果吃成渣。

“小东西，又想干嘛？”林川故作严肃，实际上心里紧张得不行。

泥石流妖爬到他面前，停下动作，鼻子抽动几下，盯着他的手。林川下意识地看着自己，然后又看了看那小狐狸。在手心？林川一脸茫然。

他摊开手，做成平板状。泥石流妖歪了歪头，没反应。他又把手指伸过去，那小家伙往后缩了缩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林川有点急了，这小妖精今天跟他较上劲了是吧？他攥紧了拳头，准备吓唬吓唬它。“老子是好人，知道不？别得寸进尺！”

话音刚落，泥石流妖突然扑了上来，一口咬住他的手指。

林川一疼，差点没抽回。低头一看，就见那小狐狸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，嘴里还塞着半截手指头。林川嘴角直抽，你小子是不是傻？咬人也不先看看对象！

“嘶……”林川把手指抽回来，指腹一阵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