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把卷宗往桌上一扔，后脖颈子那股子凉意更重了。他这小破院儿住得偏，平时除了送柴水的老头，连个活人影都见不着，今儿 Indoors 大白天的，窗户纸还"啪"地被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拍得裂开一道口子。

"贼老天啊，你这是要闹哪样？"林川抹了把额头上的汗。那爪子探进屋来，在桌上胡乱扒拉了两下，最后抓起卷宗吹了吹，还龇着牙对着林川咧了咧。阴水獭，千年道行，搁别人面前是威风凛凛四字头，到了林川这儿，就跟个偷了自家仓房的老鼠似的，贼眉鼠眼的。

"呵，还知道吹票票？"林川抄起桌腿上那根磨得溜光的擀面杖，抡圆了就是一通乱舞。"我爷爷他老人家，种的是田，不是种妖怪的！"

毛毛脑袋晃了晃，阴水獭叫唤："够意思，知道拔牙疼！"

林川气乐了："疼？我爷爷那老口子，拔牙都能拽了半宿！"他假装要打，眼神却瞟着窗外。那阴水獭贼机灵，立马叼着卷宗往窗户里缩，爪子使的又快又拙，活像只刚出窝的雏鸟。林川定睛一看，得嘞，爪子底下还夹着半个烧饼，看着就香。

"我说你这老獭玩意儿，偷东西偷出水平了？"林川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戳，"有本事跟我爷爷的碾子比比！"碾子早就塌了，但气势不能输。

阴水獭咽了口东西，伸出前爪挠了挠腮帮子："跟你爷爷比？他自个儿碾包谷呢。"说着把卷宗往林川脸前一递，"这谁写的？你爷爷写的？"

卷宗纸页哗啦哗啦响，上面龙飞凤舞地画着抓鬼符，旁边还备注着"进门就要死"之类的字眼。林川盯着那刚被唾沫星子污染的批注，血压蹭蹭往上涨。敢在他院子里搞这一套？老虎不发威，当我是Hello Kitty？

"滚！"林川抄起烧饼就砸。阴水獭一躲，烧饼飞过，"啪"地砸在墙根的破瓦罐上，吓得瓦罐里跳出来两只耗子，又灰溜溜钻回洞里。

阴水獭挠挠头："你爷爷抱怨，说不知道惹了什么大角色，拿张破纸就打发他。"它把卷宗往林川怀里一塞，"饿死啦，再来个烧饼。"

林川抖了抖怀里，卷宗还温热呢。他这才看清，那所谓的批注旁边画着个小鬼脸，旁边写着"厨子——本座最讨厌贴身保镖吃独食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