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捏着那卷宗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银角山阴水獭？听着就虎狼之辈，可底下批注写的像是贴 waste paper 似的。爷爷这老胳膊老腿的，拿笔杆子就搞封建迷信了？这要是真去处理，岂不是把老祖宗的冤魂都给勾来了？

“三代同堂，口吐芬芳，看着就不好惹。”林川嘀咕着，把卷宗往桌上一扔，桌上的茶杯跟着晃悠两下。这都几点了，还让他跑来这儿对着白纸黑字瞎琢磨。他活了小半辈子，见过的妖魔鬼怪多了去了，可这种……用毛笔写保质期的，还是头一回见。

正烦着呢，门外传来“咚咚”两声猛拍，像是有个二百斤的铁球砸门。林川皱着眉出去，开门一看，门口站个半人高的家伙，一身棕毛油光水滑，两根水獭须甩来甩去，獠牙在脑门上投下一片阴影。“你就是林川？”那家伙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该不会就是卷宗上那“烦人精”？他咽了口唾沫，点了点头：“是我。你是……”

“白露！”那水獭扬了扬爪子，爪子上一根独角马骨头还沾着没干的血迹，散发出浓重的腥气。“银角山白露，奉命前来……处理销毁。”它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或者说，搬家。”

林川一愣，这水獭挺会说话啊？还处理销毁？难道爷爷那老糊涂批错了？

没等林川反应过来，白露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，露出两排尖牙，露出……林川突然觉得这笑容有点渗人。“不过白露我今天有点忙，没空跟你磨叽。”它说着，后腿一蹬，直接往林川怀里跳。

林川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怀里传来的腥臭味让他差点当场去世。他手忙脚乱地往后一退，结果白露落地后根本没站稳，四脚朝天滑行了两米，最后诸葛亮式的栽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。

林川：“……”他看着废纸篓里冒出的棕毛，再看看门口站立得笔挺的白露，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这妖怪的“自我修养”就这水平？

白露在门口挠了挠头，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：“抱歉啊，刚才是有点急……那个，林川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“能。”林川深吸一口气，指了指里面，“进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