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哆哆嗦嗦把罗盘往怀里藏了藏，缩在衣柜底下那副样子，活像被猫按住尾巴的耗子。老王也吓得不轻，脸色煞白，眼神躲闪，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学生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”老王结结巴巴，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，“半夜总感觉有东西……盯着我们看。”他指了指地下室角落，那儿堆着几箱旧纸箱和破麻袋，月光从外面薄薄的窗户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晃悠的影子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，这都几点了还躲猫猫？要真有东西，你早叫了？我刚洗完澡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趿拉着一双绒拖鞋就冲过来了，这鬼地方阴森森的，谁乐意来啊。

“有东西？什么玩意儿？”我呵着气问道，搓着湿漉漉的手，“你当这儿是鬼屋啊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纸箱堆，“就是……感觉……不对劲。”他搓了搓胳膊，尽管这时候穿着睡衣，还是冻得直哆嗦。

虎子从衣柜底下爬出来，小心翼翼地往纸箱那边挪，那小身板，弱不禁风得像被风吹倒的葱。它的哈气喷出来团团白雾，在月光下格外明显。

“说具体点，”我叹了口气，走到纸箱边，弯腰扒拉了几下，“别蒙我，你那点小九九我早看穿了。”

老王咬了咬嘴唇，犹豫了半天，才小声说：“就是……总感觉有影子……一闪而过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还有……冷风。”他指了指纸箱角落，那儿堆着几卷老旧的电线。

我眯起眼睛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那几卷电线外面裹着黑乎乎的绝缘皮，在月光下泛着油腻腻的光。旁边的纸箱里似乎还堆着旧家具，比如一个掉了漆的旧书柜，和一把歪歪扭扭的木椅子。这些东西都是我前任留下的，当年搬过来的时候，我实在没精力收拾，就一股脑塞进了地下室。

“影子？冷风？”我皱了皱眉，蹲下来仔细看了看，“哪有影子，你是不是眼花了？这儿堆得乱七八糟，晚上看东西本来就容易产生幻觉，特别是你老王，整天熬夜看小说，脑子都锈了。”我伸手拍了拍老王的脑袋，力道不轻，老王龇牙咧嘴地躲了躲。

老王缩了缩脖子，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