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头也没抬，手里的订书机正咔哒咔哒地敲着桌子，震得她耳膜嗡嗡响。“管你，”她终于气噗噗地把订书机往桌上一扔，墨迹洇开的纸团嗖地掉在地上，“本来想给你个惊喜，谁知道你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，还以为你被哪个小白脸给绿了，特心疼你，结果……”

“惊喜？”林薇指着地上那团纸，指着苏晚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苏晚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故意弄脏我的合同，是想让我当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傻子？”

“合——同——”苏晚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“我让你签字的，没让你玩花里胡哨的啊！墨水又不是我想用的，电脑抽风，一按打印键，哗啦一下，整页都给毁了！”

林薇踩着高跟鞋，尖尖的鞋跟重重跺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，作势要砸。“我不管！本小姐今天心情好，还没跟你算账呢！你这种粗心大意的员工，要不是看在老张的面子上，我早让你卷铺盖走人了！”

“老张面子上？”苏晚嗤笑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纸团，“嘶——”她低头一看，说时迟那时快，另一只脚又往前一踹，刚好把纸团踢到了林薇的脚下。

林薇低头，正好看见那团纸在她鞋尖前打了个转，像是在嘲笑她。她气得浑身发抖，伸手就要去踢。

“哎哎哎！”苏晚一把拽住她的袖子，语气却软了下来，“林姐，消消气，有话好好说。这合同确实麻烦，不过……”她神秘兮兮地凑近林薇耳边，“我有个办法，保证比重新打印效率高，还能让你省一笔钱。”

林薇狐疑地看着她，手指紧攥着袖子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我帮您签，保证字迹工整，跟用电脑打印的一样，”苏晚眨眨眼，“毕竟，您要是找个律师来重新打印签字，那得多少钱啊？我这一笔，就当是辛苦费了，算我为您效劳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看着苏晚那张欠揍又可爱的脸，气劲儿一下子就消了大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松开了苏晚的袖子，但还是没好气地说：“行吧，就当今天是本小姐倒霉，踩到狗屎了。”

苏晚乐得直笑，弯腰把地上的纸团捡起来，扔进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