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叫。那声尖叫是老王发出来的，他昨晚还和林凡一起蹲在楼下避难所门口抽烟，说啥ARMforces的人今早清理完街区的丧尸了，天也亮了，大家该回家找点吃的了。

老王他，死了。

上半身还挂在避难所的铁门上，下半截和两条腿软软地搭在雪地上，红的白的黄的，把厚厚的积雪染得一塌糊涂。他脖颈上Ho本次世爆发后最常见的贯穿伤，一刀致命。但奇怪的是，老王身上除了几道抓痕，就这点伤口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慢挪到老王旁边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，裤腿和袖子破了好几个口子，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秋衣秋裤。那把老王常抽的烟盒，现在正半挂在老王还张着嘴巴的嘴角上，烟丝都快烧到头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狠狠骂了一句，蹲下身拍了拍老王冰冷的脸上Als尸。老子昨天才跟你说的，出门得小心，你丫怎么就去了？还说什么ARMforces清理了丧尸？他娘的，哪个鬼才信！

林凡心里烦躁，掏出匕首仔细检查了一下。匕首很锋利，但刀刃上沾着点黑乎乎的污渍，像是…干涸的血。匕首的握把上缠着橡胶带，是昨天临时绑上去的，这会儿有些松动了。林凡重新缠紧，顺手摸了摸腰间。那把从五金店里顺来的撬棍还老老实实待在那里，没毛病。

“ARMforces…清理丧尸……”林凡使劲琢磨这句话。如果他们是骗人的，那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？如果…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，那老王是怎么死的？会不会…是那些所谓的“清理人员”干的？

林凡站起身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清晨的阳光很刺眼，雪地反射着白晃晃的光，让人有点睁不开眼。远处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影一闪而过，速度很快，转眼就没影了。他们手里都举着黑漆漆的枪，行进的路线正好经过老王被杀的地方。

“操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。看来不是ARMforces干的，是另外一股队伍。他娘的，这末世里，除了丧尸，人比丧尸还难对付！

林凡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把老王的烟盒抠下来。烟盒里面还剩最后半根烟，林凡叼在嘴里，摸出火柴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