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叫。那声尖叫是老王发出来的，他昨晚还和林凡一起蹲在楼下避难所门口抽烟，说啥 ARM forces 的人今早清理完街区的丧尸了，天也亮了，大家该回家找点吃的了。老王是典型乐天派，愣是把末世当旅游，结果就是……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顺手抄起鞋柜上放着的菜刀，刀身大概四十公分，刀刃泛着常年不用的锈迹，但边缘还算锋利。他不是个会打架的人，以前打酱油都怕把人撞倒，更别说持械搏杀了。但这会儿，肾上腺素飙升，脑子里跟本没想那套，手一抡，菜刀就感觉顺手多了。

他没敢出门，缩在客厅里，把纸箱子推到身前。这纸箱子是搬家时留下的，装过衣服，后来堆了些杂物，比如一个积满灰尘的旧收音机，几本破书，还有……一个生锈的打火机。林凡伸手摸到打火机，手指有些颤抖，咔哒按了半天，才从里面拧出来一个火苗。

火光一闪，照亮了他脸上密密的冷汗。他没敢喘大气，死死盯着门外。按理说，老王死了，那个小区应该是个安全区才对。除非……清理行动有变故？或者说，他们没清理干净？林凡这种胡思乱想，在末世里往往是致命的。

咚。

是楼上传来的声音。

林凡浑身一僵。他不是在二楼吗？现在这世道，连楼上邻居都靠不住了。他紧张地摸到纸箱，手指在里面摸索着什么。最后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——是搬家时放进去的扳手，大概三十公分长，头是十字的。

感觉好多了。至少手里有个东西，不是光鸡毛掸子了。林凡把扳手握在手里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他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

咚咚。

这次是楼下。

紧接着，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踢打楼下的门。

林凡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不是幻觉！门外真的有东西！他死死盯着纸箱，额头上的汗滴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咚咚咚！

这次敲门声带着一股蛮劲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强行闯进来。

林凡咬紧牙关，手握扳手，指关节已经发白。他知道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