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凡猛地抬头，手肘一下捅开还在震惊的外卖盒子，盒子盖子骨碌碌滚老远。窗外那声尖叫还响在耳边，带着哭腔，但已经变成了某种奇怪的拖音，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断的橡皮筋。

不对劲！

林凡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。他不是刚搬进这个高层公寓吗？来了没几天，前天才办完入住手续，怎么就……

他攥紧拳头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屋里有外卖的香味，有他刚拆开还没动的游戏卡带，有他昨天才买的进口啤酒，还有昨夜没睡着的疲惫感。这一切都还真实存在，可窗外的世界，显然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了。

“砰！”一声撞击从楼下传来，闷响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。林凡浑身一个激灵。不是锤子砸门，是……轮椅？

他撸起袖子冲到阳台。楼下停着几辆轮椅，都是那种普通电动的，现在正被什么东西疯狂地撞着。撞到的地方，混凝土碎屑在空中飞溅。

接着，是玻璃碎裂的声音，近在咫尺！

林凡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他透过阳台的栏杆缝隙往下看。

楼下停着的一辆轮椅，车盖被掀飞了出去，里面露出的不是坐轮椅的人，而是一张扭曲的面孔，嘴巴大张着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。那不是人类该有的表情。

它……它好像要冲上来了！

林凡反应过来，第一反应不是去拿客厅的西瓜刀，而是抓起桌上的一个灭火器。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基本没用，但手里有东西总比你光着手好。他抄起灭火器，深吸一口气，矮身准备从房间门口撤离。

突然，客厅门口的鞋柜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
林凡浑身肌肉一紧，猛地回头。

一只脚，穿着蓝色运动鞋的脚，正从鞋柜后面探了进来。紧接着，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脑袋。那人对着门口，眼神空洞，嘴巴无声地开合着，嘴角挂着可疑的白色沫子。

是住在隔壁的王大爷。

王大爷平时挺好的，退休职工，爱打太极，前几天还跟林凡聊过天。可现在，他的眼睛完全没神，嘴角歪着，一动一动的，嘴角那点白色沫子，像是刚吃过糖。

丧尸！林凡脑子里瞬间就蹦出这两个字。

他脑子没转，身体先一步反应了。几乎是本能，他侧身猛地撞开门，撞在王大爷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