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尘土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我躲在废弃楼房的阴影里，龇着牙给自己壮胆。头顶的日光惨白得刺眼，像谁扔上去的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
"妈的，又来一个。"脑里闪过这个念头。捂紧怀里半块黑面包，我缩得更深了些。楼道拐角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双阴恻恻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来。

"嗬——"尖锐的嘶吼划破空气。最先冲出来的丧尸咧着嘴，黑布条遮住半张脸，下颌骨不成比例地凸出。它晃荡的神经末梢像几根退了毛的鸡毛掸子，却带着杀气。我后背的冷汗立马糊了一层。

匕首抵在面包袋上，手掌心全是汗。这把捡来的厨刀比我还瘦，刀刃上沾着前主人砍丧尸的痕迹。前天用它劈开第一个撞上来的家伙时，我就觉得这玩意儿迟早要报销。

丧尸群像潮水般涌过来。它们蹒跚的步伐里透着诡异，脚掌蹭在地上发出"啪嗒啪嗒"的节奏，像在催命。有个刚扑到我面前的家伙突然顿住，它扭曲的脖子上还挂着个烂布口袋——那是我的背包！

"操！"我试图后撤，后腰立刻被肋骨顶得发疼。丧尸腥腥的唾沫星子喷在脸上，痒得难受。突然有双手从斜刺里挠来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污。我胡乱格挡，匕首磕在对方太阳穴上"当"地一脆响。

"噗"地喷出乌黑血雾时，我趁机踹开它。尸体倒地后反而蹿起三只丧尸，仿佛黑暗里长出三棵歪脖子树。它们把刚才被抢的背包甩来甩去，像是得了什么珍宝。

"呸！"我吐口唾沫在鞋底，借着抹地的动作跳上消防梯。丧尸对爬墙动作明显不适应，只能徒劳地扑打。爬到三楼平台时，手腕突然被一只枯瘦的手抓住。借着喘气间隙，我反手扣住它喉结，用膝盖死死抵住丧尸肚子。

"呼——"我松开手时，人已经跃出墙外。楼下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，几块砖头砸在脚边溅起尘土。我摸出手机，屏幕上居然还有一格电——前天在便利店蹭WiFi时不知怎地充电了。

转过街角时，路边躺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。她的书包和书包带都在流血，右手还攥着半截铅笔。我低头瞬间就懂了，这孩子大概是上课时被困在教室，靠笔当武器撑到救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