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送走小林，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夜色已深，医院周围的街道空旷无人，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巷口投下几圈柔和的光晕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，没有一丝光亮。

“今天的班终于结束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。这已经是她实习的第三个月，从最初的懵懂和手忙脚乱，到现在已经能熟练地配合老师处理病人，心里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
回到宿舍，房间还和刚来的时候一样，墙上贴着考研机构的宣传单，桌上堆着厚厚的医学书和笔记本。王雪踢掉鞋子，一屁股坐在床上，感觉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得赶紧洗漱，明天还得早起去图书馆。”她自言自语着，走进卫生间。热水冲在脸上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洗漱完，躺在床上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。

“今天班上张阿姨又夸我针扎得准了，说以后有希望当护士长。”她翻了翻聊天记录，李娜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怎么样，是不是很得意？”

王雪噗嗤笑出声：“别别别，我那是运气好。对了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”李娜回复很快，估计也在埋头复习。“进度慢死了，感觉像在原地打转，你说我是不是要放弃？”

王雪安慰道：“才不会呢，你那么聪明，肯定没问题的。我也有点压力，怕自己复习不充分。”她拼命掐了自己一把，突然意识到自己连自己都没信心。

“得，不说了，睡着了。”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闭上眼睛。闭上眼前，脑子里全是今天遇到的各种病人，有痛苦的表情，有安慰的眼神，还有那些焦虑的家属。

第二天，天还没亮，王雪就挣扎着爬了起来。镜子里的自己，黑眼圈深得像画了妆，头发乱糟糟的。她抓了抓头发，决定先喝杯咖啡提提神。

咖啡厅的生意很好，人声嘈杂，但王雪感觉自己的精神头好了不少。打开书本，前面的内容基本都复习过一遍，但看到后面几章，脑子里瞬间就空了。

“得抓紧，再拖下去时间根本不够。”她咬了咬牙，决定先从最基础的开始看起。不知不觉，咖啡喝完，太阳已经升起。

“得去图书馆了，再不开始会很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