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刚把袖带给老奶奶套上，血压计“滴滴答答”就响了起来。她屏住呼吸数了数数字，140/90。不算太高，但也不是正常范围。老奶奶的脸色有些发青，嘴唇也在不受控制地抖动。

“阿姨，您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？”王雪轻声问道。老奶奶猛地睁开眼睛，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惊恐，但很快又闭上，只留下一颗湿漉漉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。

“我……我想上厕所。”老奶奶的声音细若蚊鸣，但王雪还是听见了。她赶紧叫来护工，帮忙把老奶奶扶到床边。老奶奶颤颤巍巍地站起来，王雪则在一旁搀扶着，生怕她突然再倒下去。

好不容易把老奶奶安顿好，王雪才有空喘口气。这时，护士长走了过来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小王，4床的病人情况不太好，你过去看看。”

4床的李大娘是个典型的阿尔茨海默症患者，记忆力衰退严重，经常认不出身边的人。刚开始的时候，王雪还挺有耐心，但时间一久，她也忍不住有些烦躁。毕竟，这种病人不仅需要照顾，还得时常应对他们的胡搅蛮缠。

王雪走进4床的病房，只见李大娘正站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已经破了洞的布娃娃，嘴里不停地嘟囔着：“别走……别走……”她的眼神空洞，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
“大娘，您别怕，我在这儿呢。”王雪蹲下身，轻声安慰道。李大娘突然抓住王雪的胳膊，用力摇晃：“你是谁？你是坏人！”

王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阿姨，我是小王，是护士。您是李大娘，您不舒服了吗？”李大娘摇摇头，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
“我……我找不着我家了……我的儿子不见我了……”李大娘的声音凄厉，仿佛真的见到了什么让她恐惧的东西。王雪心里一酸，手忙脚乱地找出纸巾，递给李大娘：“大娘，您先别着急，慢慢说，您儿子是不是在楼下？”

李大娘摇摇头，指了指窗户的方向：“他……他在外面等我……”说着，她就要往窗户外面跑。王雪赶紧拉住她：“大娘，外面车来车往的，不安全，您先坐回床上。”

就在这时，李大娘突然指着王雪的肚子，用力戳了戳：“你……你肚子里有宝宝……你要生小孩了……”王雪一脸懵逼，这都哪儿跟哪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