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跑到12床的时候，老奶奶正在抽搐。她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像是想说什么话，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老奶奶是高血压引起的脑出血，前两天刚稳定下来，这会儿突然又不对劲了。

“阿姨，您深呼吸，放轻松。”王雪赶紧把血压计袖带给老人套上。老奶奶的手抖得厉害，袖带差点没绑紧。她一边安抚老人，一边测血压，结果果然又低了不少，才90/60。王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呼叫医生。

就在她忙活的时候，急诊的电话又响了。老护士张姐在那头喊：“王雪！你赶紧过来！急诊科又来人了！是个车祸的，重度脑外伤，血压也低，需要立刻抢救！”电话挂了，王雪才反应过来，这夜班是铁了心要跟她耗到底了。

她匆匆收拾了一下，抓起白大褂就往急诊跑。路上碰到隔壁科室的小李，他正骑着自行车赶过来。“王雪，跑这么急去哪儿啊？”小李喘着粗气问道。

“急诊，又来了个重病人。”王雪抹了把汗，“你呢？”

“去图书馆啊，考研资料看得我头大。”小李耸耸肩，“你呢？实习不累，考研也跟着累？”

王雪没说话，心里却想，考研和实习这俩妖精，谁都不放过她。她加快了脚步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抢救完，得赶紧回病房看看12床的情况。还有英语和政治的错题，还得回去补上。

急诊的抢救室里一片忙碌。王雪赶紧放下东西，撸起袖子帮忙。推药、记录、准备器械，她手忙脚乱地干着。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，总算把病人推进去了。值班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辛苦了，回去休息一下吧。”

王雪点点头，心里却不踏实。12床那边怎么样了？她刚回到病房，就看到护士小张正守在床边，老人情况好像稳定了些。

“怎么样？”王雪问道。

“刚打完止血针，血压升上来了。”小张擦了擦汗，“不过她还是说胡话，得盯着点。”

王雪松了口气，坐到床边。老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眼神涣散。“雪……雪……”她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。

王雪握住老人的手，“阿姨，我在呢，您别怕。”她心里一阵酸，这哪是实习啊，简直比当妈还操心。

夜深了，医院里几乎没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