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周开始轮转到急诊科，说是急诊，其实就是个高压锅，一天到晚人声鼎沸，各种急救呼叫此起彼伏。我跟着带教老师李姐，一个已经在这干了快十年的老太太，每天跟在后面忙得脚不沾地。她走路那速度，跟踩着风火轮似的，我有时候看着都头晕。

昨天下午，急诊送来一个车祸伤员，老头子脑袋撞到方向盘上，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。血呼啦地流，把救护车都染红了。李姐一看情况不妙，脸色唰地就变了，立刻喊来护士长准备抢救。我赶紧忙前忙后，摆氧气瓶、拿监护仪、找吸引器……手忙脚乱的，感觉自己像只无头苍蝇。救护车的鸣笛声、监护仪的滴滴声、李姐急促的指令声，嗡嗡嗡地在耳边转，我脑子嗡嗡的，根本转不过弯来。等抢救结束，老头子被推进重症监护室，我累得瘫坐在护士站地上，才发现衣服上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连午饭都没顾上吃。 bổ sung nước uống rồi mới đứng dậy đi ra ngoài ăn cơm, mà bàn ăn thì trống không, mới biết là bữa trưa đã qua rồi.

晚上交班的时候，有个年轻护士跟我说："你真行啊，第一天就跟着处理抢救，胆子够大的。"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其实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跳。偷偷瞄了眼李姐，她正趴在电脑前写记录，背影挺得笔直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考研的事情也没落下。周末去图书馆，看着周围全都在埋头苦读的学生，手机突然震动。室友发来消息："今天模拟考英语，作文没写完，你写完了吗？"我回复："简答题用了三个小时，作文硬撑了500字。"室友回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，上面画了个哭脸。

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和图书馆的墨水香，成了我最近最熟悉的两种味道。上周还跟闺蜜通电话，说看到我实习穿的白大褂配拖鞋，突然觉得有点心疼："别把自己搞太累啊。"挂了电话，我站在病人家属等待区，看着那些焦急的眼神，突然觉得实习就像一场及时雨，浇在刚冒头就被风吹歪的苗上。

今天查房，带教老师突然拍拍我的肩膀："小张啊，你记性真好，昨天那个老年痴呆的老太太用药反应你都记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