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噼啪响，火星子时不时蹦出来烫了李莹一小下。她缩了缩脖子，看看怀里抱着的老二豹子，小家伙鼻子呼哧呼哧的，小脸蛋红扑扑的。虎子醒啦，在窝里滚来滚去，把尿布带子都挣开了点，撅着屁股使劲蹬。感冒了，上火了。得给他煮点冰糖雪梨水。

李莹起身，扯过柜子上的粗布围裙系上，趿拉着鞋就往厨房凑。灶台上的铁锅还温着，里面是早上没喝完的稀粥，锅口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。她舀了半锅粥，添了点凉水，架在炉火上慢慢煨着，一边还顺手把柜子里的雪梨拿出来，挑了两个个大的，拿着小刀削皮。

削梨子的时候，李莹心里还在惦记着虎子刚才蹬被子的样子，伸手摸了摸他后脑勺，啧啧了两声，“活该，不睡觉，感冒了还捣鼓啥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王翠花踩着脚尖溜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，不看饭菜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莹手里的梨子，嘴角撇了撇，“哟，李莹，忙活啥呢？给虎子啥好吃的呢？”

李莹头也没抬，继续削梨子，“感冒了，煮点雪梨水。”

“感冒了还吃梨？多不中用！”王翠花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，“卖梨的人肯定跟你一路人，买的烂梨子吧？”

李莹这才抬起头，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，“怎么着？我买的梨子还得你点头才行？你家的梨子金贵呢？”

王翠花被噎得一愣，随即眼一瞪，“我呸！我家的梨子就比你好？你那是烂梨子，我家那是好梨子！我听说啊，你那点养殖赚的钱，就是用那些烂梨子换的！”

这话实在顶得太明显了，李莹手里的梨子“啪”一下掉在了案板上，吓得虎子都“哇”一声哭了。王翠花见状更得意了，叉着腰直起腰板，“怎么样？让你那点歪门邪道的手段没安好！我看你家那几只鸡，迟早都得病死！”

李莹气得脸都白了，手一抖，削梨的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她弯腰想捡，王翠花却一把抢过刀，“哼！别碰！沾了你的脏手！”

李莹气得直跺脚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站直了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了王翠花一眼，“什么时候，我买梨还得向你报备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