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噼啪响，火星子时不时蹦出来烫了李莹一小下。她缩了缩脖子，看看怀里抱着的老二豹子，小家伙鼻子呼哧呼哧的，小脸蛋红扑扑的。虎子醒啦，在窝里滚来滚去，把尿布带子都挣开了点，撅着屁股使劲蹬。感冒了，上火了。

李莹伸手探了探虎子的额头，有点烫。赶紧起身，去屋里摸了块凉毛巾，给娃擦了擦脸。抱着虎子走到窗边，透透气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鸡婆已经在打鸣了。

"娘，娘，你今天不去养鸡吗？" 豹子也醒了，迷迷糊糊地拉着李莹的衣角问。怀里的小家伙哼唧了两声，又昏昏欲睡过去。

李莹摸摸儿子的小脑袋："今天收钱，不去。" 说到收钱，李莹心里就一阵美。昨天给王寡妇家送了两筐鸡蛋，人家今天一早就捎信来说，钱直接送到家里来。

"娘，我们家钱多不多啊？" 豹子眨巴着大眼睛问。

李莹乐了："钱多钱少，够我们吃饭穿衣就行。" 她凑近儿子耳边，小声说："等娘攒够了钱，给你买糖葫芦吃。"

"好！" 豹子眼睛一亮，搂着李莹的脖子蹭了蹭。

屋外传来一阵吆喝声："李家妹子，今日可别忘了做生意啊！"

李莹打开门，是村东头的赵婶子。五十多岁的女人，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，对李莹一直不错。

"赵婶子，起来了。" 李莹招呼道。

"可不是嘛！今儿个你可得早点收钱，俺家那口子等着呢。" 赵婶子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布袋，往李莹手里塞："这是昨儿个你给我的鸡蛋钱，先拿去。"

李莹接过布袋，掂量了一下，足有四块大洋的分量。她笑着摸摸赵婶子的手："赵婶子，你这是何必呢？"

"哎呀，自家话说得什么客套话！再说，俺们也得支持你啊，你这一干，咱们村都跟着沾光呢！" 赵婶子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

李莹看着赵婶子远去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这些日子，村里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。以前是看热闹，现在是嫉妒。不过，李莹倒没什么，她只管做好自己的事，别的随他们去。

回到屋里，李莹开始准备收钱。她把昨天收来的鸡蛋钱都整理好，放在炕上。外面渐渐热闹起来，找她买鸡蛋的村民陆续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