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在窗户纸缝隙里钻进来，外面光棍的西北风刮得像刀子似的，李莹把火盆又添了把炭，那点红光勉强照亮了堂屋的角落。虎子豹子抱着娃娃，小脑袋把李莹的棉袄当枕头，呼噜呼噜的。李莹伸手摸摸孩子们额头，烫得很。

"感冒了？"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，生怕吵着娃们。两个小子哼唧着没应声，估计是怕冷，又怕她骂。李莹心里叹气，这日子过得，真是越来越难。

前阵子进山砍柴，虎子从树上摔下来，脑袋磕了个包，现在烧得迷迷糊糊的。豹子也不让妈省心，爬炕的时候不小心拽倒了烛台， 把她刚收拾好的新米缸给撞翻了。两袖空空的日子，真是让人抓心挠肝。

正发愁呢，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是村里王寡妇。那女人脸上挂着笑，手里却端着一碗姜汤，眼睛瞟着炕上两个哼哼唧唧的小家伙。"瞧瞧，李莹，你们娘俩倒是难为我了。"她话里话外都是阴阳怪气。

李莹心里冷哼，面上却笑嘻嘻地把姜汤接过来："王婶子这是心疼我们了？要不是为了这两个不成器的家伙，我还轮得到出门要饭呢。"说着把汤递给虎子，自己却不喝。

王寡妇一愣，没想到李莹敢跟她顶嘴。她前脚刚来，就听见虎子喊冷，豹子抱怨饿，这不就顺水推舟来了嘛。没想到这婆娘反咬一口，真是会装可怜。

院子里那几只鸡，本来是王寡妇家赖着的，昨天就发现少了两只。李莹眼尖，看见王寡妇站在鸡窝边，两脚踩得稀泥。"王婶子这是要干嘛？"她挑眉问道。

王寡妇脸一红，想撒谎又说不出来："就是...就是看那些鸡跑得快，我...我就是想..."

"想偷鸡？"李莹直接点破，"我告诉你，你这鸡可都炖汤了，等着瞧吧！"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，"喏，给你剪几根鸡毛，回去纳鞋底用。"

王寡妇气得直哆嗦："你...你敢！我告诉村长去！"

"村长？"李莹嗤笑一声，"村长眼里只有收税的，你当他是你爹啊？"她折了根鸡毛，往王寡妇脸前一晃，"再敢来撒泼，我就用这毛捅你眼睛！"

这话把王寡妇吓得往后一缩，扭头就跑了。李莹看着她狼狈的背影，嘴角咧开一个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