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莹是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吵醒的。

她睁开眼，天刚蒙蒙亮，屋檐下的露水还没干透。两个儿子，虎子和豹子，睡眼惺忪地坐在炕沿上，小脸冻得通红，眼睛里还红红的。

“娘，马……马来了。”虎子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
李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爬下炕。果不其然，院子里已经围了几个人，为首的是个打扮洋气的年轻人，穿着一身绸缎裤子，头戴一顶平顶帽，一看就不是村里人。他旁边站着个妇人，哭哭啼啼的，正是村里的王婶子。

王婶子一见李莹，立刻扑上来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哭道：“莹儿啊，你真是害死我了！我男人啊，他……他被退婚了！”

李莹愣住了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布麻衣的衣服，又看了看王婶子，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。

那年轻人冷哼一声，走到跟前，上下打量了李莹一番，脸上满是鄙夷：“你就是李莹？听说你男人要娶你，哼，我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，怎么能配得上你这样的妇人？告诉你，我已经和他退婚了！”

李莹气得浑身发抖，她指着那年轻人的鼻子，想骂几句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

旁边的豹子突然跳起来，指着那年轻人，骂道：“你算老几？凭什么退婚？是我爹看上我娘，是看得起我们！你个穷酸样，也配提亲？”

那年轻人被豹子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强忍着怒火道：“小杂种，你敢骂我？来人，给我教训他！”

几个家丁冲上来就要抓住豹子，李莹赶紧护在儿子前面，怒吼道：“你们想干什么？我儿子怎么了？”

王婶子在一旁哭得更厉害了，拉着李莹的衣角，哀求道：“莹儿啊，你放过我男人吧，他……他是我好不容易才说成的亲事，现在被你一句话就退了，他……他没脸见人了啊！”

李莹看着王婶子哭天抢地的样子，心里一阵心疼。她想起自己刚嫁过来的时候，也是被全村人嘲笑的，那时候她也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农家女，多亏了丈夫的体贴和这两个孩子的懂事，才慢慢有了起色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冷冷地看着那年轻人，说道：“你是谁家的小伙子？攀上高枝了就忘本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