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手机在她手心里挺死命地抖，搞得保温杯跟着一晃，滚烫的姜茶差点就溢出来了。苏绵手忙脚乱地去捂杯口，低头一看，赵倩那张笑眯眯的脸就贴在屏幕上，配着一串字：“绵儿，你忘了我约你下午三点在琴房练琴了吗？”

苏绵嘴角抽了抽，这不是重点好吗！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心里吐槽：重点不是练琴的事，重点是你能不能别这么光明正大地给我发消息？我枕头底下不是有备用手机吗？

她习惯性地想回一句“忙着呢，回不去”，手刚碰到发送键，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上午和陆寒川那场“血雨腥风”。他那张冷得像冰箱壁的脸，还有那双可以冻死人眼的语气，一帧帧在她脑海里回放。

不行！苏绵猛地收回手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灌了一大口热姜茶。姜茶烫得她直吸气，眼睛却亮了一瞬。有了！

下午三点，琴房。苏绵提前半小时就到了。琴房不大，墙上是黑白琴键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放着一把旧吉他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鞋，又看了看琴房的地板，心里有点打鼓。陆寒川不是说她穿运动鞋来干扰他发挥吗？那她现在来，算不算自投罗网？

就在苏绵准备换拖鞋的时候，琴房门开了，陆寒川走了进来。他今天没穿那件黑色的风衣，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卫衣，袖口撸到了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一本谱子，眼神往她这边一扫，没什么表情，像看块木头。

苏绵心里咯噔一下，暗暗给自己鼓劲：苏绵，振作！你是来找虐的，不是来找虐的？啊呸，是来找和解的！

“你来啦。”陆寒川把谱子往琴凳上一放，声音还是老样子，冷冰冰的。

“嗯。”苏绵点点头，指了指自己的鞋，“我鞋……”

“换。”两个字，不容置疑。

苏绵咬了咬牙：“我穿运动鞋来干扰你？”

陆寒川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转身去拿他的鞋架。苏绵赶紧照做，在自己包里翻出那双薄底小白鞋。换鞋的动作有点笨拙，她低头忙活，手指不小心被卫衣袖子磨了一下，有点疼。

陆寒川从后面看着她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
苏绵感觉到了，心里一跳。他这是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