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刚蹲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像是木柴断裂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只见巷子口阴影里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。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灰布直裰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，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谁？”李默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，底气却硬了点。他顺手抄起了扁担，尽管知道这点力气在对方面前不值一提，但好歹也算是个心理安慰。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走到离李默三步远的地方停住，伸手在腰间摸索了一阵，然后掏出一把……铜剪子？在昏暗的光线下，那剪子闪着寒光，一看就不是摆设。

“你做什么？”李默后退一步，靠在了冰冷的砖墙上。墙缝里吹出来的风更冽了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但比起冷风，眼前这人带来的恐惧更甚。

“东西还回来。”那人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从何而来，我不管。但东西是在我这里找到的，还给我。”

李默一愣。他口袋里确实揣着个东西，是之前从一个落魄侍卫怀里“捡”到的，看着像个什么令牌，还不小心弄丢了半个角。当时这侍卫被几个黑衣人追得满街跑，实在跑不动了才把东西塞给他，说完就跑了。他寻思着或许能卖钱，便揣了起来，却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当面索要的人。

“什么令牌？”李默故作不知情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那人冷笑一声，抬手就扔过来个东西。李默眼疾手快，接住一看，是个用油纸包着的包裹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疑惑地拆开，里面是一锭足有十来两的银子，还有一张字条。

字条上就用墨水写着一个名字：“王承恩”。

李默脑海里“轰”的一声。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！这不是最近风头正劲的乾清宫掌印太监王承恩吗？据说这人性情狠辣，手段了得，连司礼监的大总管魏忠贤都忌惮三分。可这……他怎么会在这里？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拿了“他”的东西？

还没等李默多想，巷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以及几声吆喝：“什么人啊？跑进这条死巷子做什么？”还有人用木棍敲着墙，“咣咣”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