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李默打了个哆嗦，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快步拐进巷子深处。这巷子比外面看起来还窄，尽头是个死结，四面光秃秃的砖墙，连棵能乘凉的老槐树都没有。他拎着扁担往墙根下蹲，布包磕在膝盖上，发出“嘭”一声闷响，把他也吓了一跳。 “谁？”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墙角传来，带着一股子酒气。李默心头一紧，慢慢回头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皂隶服色的人影斜倚着墙根，手里摇着一把蒲扇，一脚踩在青石板上，晃晃悠悠的。

“没……没人。”李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没事人一样，“就是……这风大，想找个地方避一避。”

皂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澄澄的牙齿，露出戏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李默。“哟，是个读书人？怎么，迷路了？” 李默被他看得毛毛的，心里嘀咕：“妈的，这狗官，看着不大，看着凶。”他挺直了腰板，硬着脖子道：“我……我找朋友，不认识你。” “找朋友？”皂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扇子一挥，蒲扇猛地朝李默脸前一扇，“找你爹还是你娘？这深更半夜的，一个书生跑这巷子里瞎转悠，是不是想着要扮成采花大盗啊？” 李默脸一红，心里骂道：“放你娘的屁，老子只是路过。” 皂隶哈哈大笑起来，指着李默道：“有意思，有意思。我瞧你也不像正经的采花大盗，怎么，没胆了？来来来，给爷笑一个，说不定我心情好了，就放你走。” 李默握紧了腰间的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低吼道：“我……我笑话你行不行？” “笑话我？”皂隶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指着李默道，“你笑得像个傻X！好，好，有好戏看！” 说着，皂隶猛地一踹，将李默踹倒在地。李默哎哟一声，连翻带滚爬起来，抄起扁担就朝皂隶抽去。 皂隶早有准备，一闪身躲到一旁，蒲扇一挥，挡住了李默的扁担。两人便扭打在一起。皂隶看似疯疯癫癫，招式却十分凌厉，时不时还用蒲扇打李默的脸。 李默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却毫不退缩，挥舞着扁担，与皂隶展开殊死搏斗。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不能死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