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李默打了个哆嗦，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快步拐进巷子深处。这巷子比外面看起来还窄，尽头是个死结，四面光秃秃的砖墙，连棵能乘凉的老槐树都没有。他拎着扁担往墙根下蹲，布包磕在膝盖上，发出“嘭”一声闷响，把他也吓了一跳。

“谁？”巷口传来脚步声，咔嚓咔嚓，像踩在碎玻璃上。李默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皂隶服色的太监从外面踱了进来，手里摇着一把蒲扇，看不清脸，只能听到他嘴里嘟嘟囔囔拱着什么。

“爷，您可算回来啦……”太监的声音压得低，但调门尖得刺耳。他绕过巷口那盏灯笼，绕到李默面前，蒲扇没敢乱晃，就那么有气无力地扇着。巷子里犄角旮旯��进来几缕光，勉强能把太监脚下那双丝袜瞥见一丝。

“小张子，又在这里耗着？”李默没动，就那么直愣愣盯着他。这太监是他托人打听消息的中间人，今天约好在这碰头，可等了半天就听见这吸溜声。

“嘿嘿，小的不是故意......”太监刚想说，李默突然伸手，“啪”一下拍了他肩膀一下。力道不重，但那太监明显一哆嗦，往后退了半步。李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没事，不是说了嘛，有重大消息......”话音没落，巷子另一头传来吆喝声，“老九！老九！别躲猫猫了！再不回来，大掌柜非得拆了你的摊子！”

那太监脸色骤变，捂着肩膀头就往巷子外面跑，边跑边回话：“哎！哎！知道了知道了！”几步就蹿出去了，留下李默一个人坐在墙根下。

他摇摇头，自言自语：“这小张子，办事倒还利索。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截扁担，又摸了摸布包，袋口系着，里面东西应该没问题。李默把扁担往墙上一靠，也不嫌脏，直接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小心翼翼地拆开。

里面是一小锭银子，不算很大，但分量沉甸甸的。李默拿起银子掂了掂，上面还带着温度，一看就是刚熔铸出来的。他咧嘴一笑，把银子揣进怀里，拍了拍布包，又往巷口看了看，最后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打算走。

刚迈出两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李默停下脚步，背对着来人，沉声道：“小张子办事不力，担待，担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