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城，鸡鸣巷。

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巷口破败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，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路。李默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手里拎着半截柳木扁担，肩上还搭着个半旧的布包，一步步挪进这条死胡同。

刚进巷子，一阵冷风裹着哨音从他身后袭来。

“咔嚓！”尖锐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李默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巷子拐角阴影里，几个身影晃了晃，几支火把点亮的瞬间，瞳孔骤然收缩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，脖子上挂着个铜铃，这是锦衣卫的标记。

“嘿，哪来的穷酸秀才，站住！”瘦子歪着头，一脸横肉的大手朝他抓来，“看你的样子，也活不长久，不如跟大爷们入伙，保你吃香喝辣！”

李默瞳孔一缩，这显然不是什么善茬。他喉结滚动一下，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：“几位……在下只是路过，想找个地方歇歇脚……”

“歇脚？”瘦子嗤笑一声，围上来几人将他堵在墙角，“我管你什么路过不过路！最近东厂缺个写文书的小厮，我看你长得斯斯文文的，正好！”

李默心头一沉，东厂？那可是魏忠贤的地盘，进去怕是九死一生。他梗着脖子道：“恕在下不能从命！”

“不能从命？”另一个络腮胡子狞笑起来，满脸横肉挤成一团，“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尝尝铁链子是啥滋味？”

说着，他就伸手去抓李默的胳膊。李默早有防备，一个急闪，躲开的同时反手抓住络腮胡子的小臂，顺势一拧。

“哎哟！”络腮胡子没料到这穷酸秀才还有两下子，惨叫一声软倒在地。

瘦子见状大怒，举着火把就朝李默砸来。李默不敢硬接，侧身躲过，火把砸在地上，引得一阵焦糊味。

他一咬牙，抡起扁担就朝瘦子砸去。瘦子反应也快，一个后空翻躲开，但还是被扁担抽中了胳膊。

“妈的！”瘦子吃痛，捂着胳膊嘶吼，“兄弟们，上！别让他跑了！”

几人蜂拥而上。李默虽然勉强能挡住，但显然不是这些人对手。几个回合下来，他就觉得胳膊传来剧痛，胸口也闷得喘不过气。

“放开我……”李默咬着牙，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：“住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