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

昨晚还云里雾里，今早一睁眼，手机日期赫然显示在一九八七年。

某个记忆碎片在脑海里轰然炸开——她好像就是死在这年夏天。

触电般的惊醒，江月猛地坐起身，胸口还残留着一种沉闷的窒息感。她下意识地摸向脖颈，那里本该有个狰狞的疤痕，是三年前被前夫顾夜白压在身下时留下的。

手心空空如也。

怎么可能？

江月掀开被角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冲到衣柜前，抓起那件洗得发白的天蓝色连衣裙就往外冲。

卧室门刚打开，一股熟悉的奶香就扑面而来。

“月月，醒了？”男人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江月脚步一顿，转过身去。

顾夜白靠在门框上，身上还穿着昨夜那件领带松垮的西装，指间夹着半根没点燃的烟。他比记忆里更高、更壮，眉眼深邃，鼻梁高挺，那张俊美得过分脸上，此刻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。

“你……”江月嘴唇动了动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重生了，重生回到了三年前，刚嫁给顾夜白那会儿。

可再睁眼时，顾夜白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还全是那种……厌恶和憎恨。

像看一个穿着补丁衣服、摇尾乞怜的乞丐。

呵，男人。

江月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男人，心头涌上一股快意。三年前，她被这个男人逼到绝境，最后连累家人背井离乡，逃到国外才活下来。

如今，老天爷既然让她重活一世，她绝不会再任人摆布！

“嗯？”顾夜白见她不说话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“不高兴？”

他朝她走近一步，身上传来淡淡的雪茄和龙涎香混合的味道，让她想起后来被他堵在墙角时那令人窒息的气息。

“怎么，昨夜不满意？”顾夜白语气带着一丝不悦，“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你？”

江月被他问题噎得说不出话。上辈子的她软弱得可笑，明明自己被伤得这么惨，还巴巴地等着他回头。

可这一世，她可是要翻身农奴把歌唱！

江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，声音轻柔地响起：“夜白，你昨晚没睡好？”

顾夜白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话题，愣了一下，随即了然地点点头，“嗯，梦见前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