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油黏糊糊地蹭在脸上，姜念伸手往围裙上蹭，结果围裙上立马也成片状糊了。她急得直跺脚，这奶油馅真是黏人得很，简直黏上了她的人生。柜台那边传来林深收拾东西的声音，窸窸窣窣的，听得她心直痒痒。

林深这家伙，冷冰冰的，看着她做甜点的时候倒挺认真。怪不怪？姜念自己都觉得怪，但怪得心里又挺欢喜。她偷偷瞟了一眼柜台那边，林深没抬头，估计是假装看手机，其实眼睛早就黏在她手上那团黏糊糊的奶油馅上了。

哼，装什么装。

姜念手背还沾着奶油，就故意晃了晃手腕，奶油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林深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手背上，眼神里带点儿戏谑，又很快转回那副冷淡的样子。“擦干净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姜念总觉得他好像没憋住笑。

姜念脸一红，赶紧找纸巾擦脸。结果越擦越像猴屁股，白一块红一块的。她跺脚，“哎呀！”差点把刚做好的奶油歌剧院派给踢翻。林深眼疾手快，伸手一挡，那蛋糕稳稳当当。他手碰到她的蛋糕，奶油蹭了她一手，姜念蹙眉想擦，结果越擦越黏糊。

又糊一脸。

姜念彻底没辙，索性破罐破摔，算了算了，谁让我是甜点师呢？收拾收拾就好。她拿起围裙，使劲在脸上擦，结果弄得围裙更脏了。林深看着她，嘴角不自觉又翘了点。姜念发现他这个样子还挺好看的，至少不是冷冰冰的那种。

“你……”姜念鼓起勇气想骂他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变了一种调调，“你等着，奶油越糊越严重了。”她冲过去，拿起纸巾开始狂补。林深看着她，突然伸手，把纸巾抽走。

“喏。”他递给她一块干净的，还顺手帮她擦了半边脸。姜念愣住，这林深也会做这种事？不过……他手刚碰到她脸颊，她脸就烧了起来。她赶紧把脸别过去，“我自己来我自己来。”

林深没再管她，转身就走了。

姜念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咕噜。这个男人……好像有点意思。什么意思？她自己也搞不懂。但每次跟他待在一起，她都觉得心里甜丝丝的，像刚做好没放冰箱的奶油布蕾。

晚上关店，姜念坐在店里最后收拾。看着桌上那些甜品，她突然想起今天林深的那句“擦干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