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晓晓站在商场旋转门边，看着里面川流的人群发呆。午市高峰，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摩肩接踵。她手里攥着一张设计图纸，指尖被纸边磨得有些发白。

“晓晓，发什么呆呢？”闺蜜李娜从旁边挤过来，挽住她的胳膊。“赶紧的，下午还有个客户见面。”

吴晓晓被拉得一个趔趄，低头看了一眼李娜身上那件名牌连衣裙，又扫了一眼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T恤，叹了口气。“没办法，最近接的活儿多，手头紧。”

李娜拍拍她的肩膀：“钱的事跟我说，别自己一个人扛着。不过你那设计方案…客户那边反馈怎么样？”

吴晓晓攥紧图纸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还行吧，就是觉得有点…潦草。”她是个有艺术细胞的，但现实就是现实，客户要的是实用，不是艺术。

正说着，旋转门“唰”地一声被推开，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。吴晓晓下意识抬头，视线跟了上去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身形挺拔，鼻梁高挺，侧脸轮廓分明，即使只是随意站着，也自带一种沉静的气场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吴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那张脸…她觉得有点熟，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
男人似乎也认出了她，脚步顿了顿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。那眼神很淡，像是看到普通路人，但吴晓晓莫名觉得有些刺眼。

“阿哲？”李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，声音里带着惊讶，“这位是…？”

男人微微皱了皱眉，目光在吴晓晓和李娜之间扫了扫，最终没说话，侧身走了进去。

“谁啊？”李娜撇撇嘴，“看着有点桀骜，连招呼都不打。”

吴晓晓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总觉得那张脸在哪儿见过，像是一本很久没翻的书，突然被翻到了某一页，熟悉又模糊。

“走吧，别管他了，”李娜拽着她往外走，“下午的会可等不了。”

吴晓晓点点头，快步跟上。刚走出商场，一阵手机铃声响起。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是公司老板打来的。

“晓晓，下午客户那边反馈说设计图不够精细，你尽快再修改一遍。”老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