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吐着烟圈，看着手机相亲软件上那张张精心P过的脸，最后划掉。这年头，连找对象都得跟修图师较劲，挺没劲的。他正想点开附近的烧烤摊，手机突然‘嗡’一声，屏幕上跳出个陌生来电。

“喂？”林凡刚接，就听见电话那头滋滋啦啦的电流声，像信号极差的收音机。“哪位啊，我就说别瞎拨了……”他嘟囔着。

“……林凡？”一个女声嘶哑地出现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是说真的。”那声音虽然沙哑，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林凡皱眉：“我这儿……正跟你这儿扯啥呢？”他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那些乱入的短信。

“别废话！出来！”女声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就在东直门桥下，速来。”

林凡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靠谱的相亲对象是稀有动物，而直接下指令的更少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嘀咕道：“大半夜的，谁啊？不会是骗子吧？”虽然心里嘀咕，手却已经抓起了外套，钱包往里一塞，“操，懒得管了，万一真是呢？”

推开出租门，冷风一灌，林凡打了个哆嗦。东直门桥下果然蹲了个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身形瘦小，正对着个破旧的路灯发呆。借着光，林凡看清是个女的，二十多岁，脸上沾了层灰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你谁啊？”林凡走近两步。

那女的猛地抬头，嘴角咧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林凡？我就说你会来！”她往前一凑，掏出个黑漆漆的小本子，“我是梅婷，你的‘缘分’。”

林凡彻底懵了：“缘分？你报警了？”他想起白天在局里听同事吹牛，说有个叫梅婷的灵媒，专门处理找对象的。当时他还不信，现在看来……好像不太对劲。

梅婷挠了挠头，也意识到自己语无伦次：“不是……我是说，你缺个伴儿。”

“我缺伴儿得先去相个数，你这就……”林凡指着本子，“这是干嘛的？发票？”

梅婷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推：“这是‘因果簿’，专门记录人与人的缘分链。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对，缺个阳刚气的女朋友，就给你安排了。”

林凡接过本子，翻了几页，全是密密麻麻的符号，看得他眼晕：“这玩意儿……能当饭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