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靠在身后的茶几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，窗外月光正好，给地板镀上点银边。他-packages，眼皮打架得厉害。

他刚收拾完林越那晚留下的烂摊子。眼看着地板上纸杯、零食袋、烟盒、游戏手柄散落得到处都是，墙角堆着没洗的脏碗，林越就那样把自己锁在房间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傻笑，键盘敲得像敲鼓。

张扬原本只想当个低调的管家，赚点小钱，养活自己就够了。可林越这人，简直是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。张扬忍了又忍，可林越那晚的话，软磨硬泡跑来借钱的架势，实在让人没法不顺水推舟。

“林越，”张扬推门的时候，屋里没开灯，电脑屏幕的光晃得他眼泪汪汪，“今儿事儿多，早点睡吧。”

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有人在翻找什么。张扬皱皱眉，这少爷每次喝完酒就这副德性。他披上外套，刚走到玄关，就听见林越闷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：“张扬……”

张扬停下脚步，回头。林越已经穿着睡衣走了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下挂着青黑，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，典型的宿醉。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张扬面前，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“你……住哪儿？”林越的力气出奇的大，把张扬往自己屋里拽。

张扬吓了一跳：“林越！你喝多了！我住保姆房。”

林越的手劲没松：“不行，今晚……今晚我住这儿。”他打了个酒嗝，“太闷了……”

张扬脸一沉：“林越！这是我的房子！我睡哪儿你管得着吗？”

“就是！”林越突然提高了声音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反正没人管我！我不管了！”

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抱胸，哼哼唧唧地开始嘟囔：“凭什么……凭什么你们都能住大房子……我呢？我就住小破屋里……”

张扬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走过去，弯腰把人从沙发上扶起来：“你少废话！赶紧回屋睡！再嚷嚷……”

“嚷嚷？我就嚷嚷了！”林越突然挣开张扬的手，往客厅里走，“吴佳佳她……她对我不好！她天天骂我！说我是个废物！像个……像个仆人一样！”

林越声音哽咽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：“凭什么她能当我的……我的管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