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人骨头疼，王磊缩着脖子在工位上直跺脚。桌上的文件白纸黑字，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昨天晚上又喝大了，人事部的卷宗被他扔垃圾桶了，这月奖金泡汤不说，连着串补的假期都化成了泡影。他低头瞅瞅自己磨破了袖口的格子衬衫，叹了口气。

"王磊，这份周报有你名头的，赶紧弄出来。" 经理尖锐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。王磊手一抖，几张纸散落在地上。

"马上！" 他应着，弯腰去捡，眼睛却瞟到茶水间方向。那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。

"苏总？"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。穿着米色西装的苏晚晴站在水槽边擦手，铂金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她闻声转过身，眉眼间是惯有的淡漠。

"这么巧，王工。" 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动，像没听见他的话。王磊攥紧手里的周报，后槽牙咬得发疼。这女人自从上周把他调入技术部，就没主动说过三句话。

"苏总，上次您提的那个智能仓储系统……我这边方案..." 他急中生智想拉住她的胳膊，却被她一把甩开。

"不用了。" 她挑眉打断他，"这种基础工作，不需要你费心。" 说完转身就走了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
王磊盯着她的背影，手心全是汗。苏总刚才的表情不对劲。上周她明明告诉他需要加班完善方案，今天突然又...他猛地想起什么，冲到打印机旁翻查记录。果然，人事部在昨天下午联系过她，让她签批一份裁员通知。

冷汗顺着王磊后背流下来。他想起人事部那个胖经理昨晚喝醉时无意间的对话。裁员名单里赫然有苏晚晴闺蜜的名字。苏总...是来报复的？王磊抱紧脑袋蹲在地上，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

"砰！" 一扇玻璃门被猛地推开，苏晚晴撞进来时差点摔倒。她扶着门框喘着气，嘴角还挂着血印子。

"小路！" 他意识到自己正蹲着，手忙脚乱地站起来。苏晚晴盯着他，眼神像要吃人。

"我...我去接您..." 话没说完就被苏晚晴打断。

"帮我查个电话。" 她声音嘶哑得吓人，指着一个废弃公文包。王磊这才注意到地上散落着几份调岗文件。

"这…这是..." 他结巴着蹲下身去捡。